三楼地方志阅览室,最靠里的那张桌子。”林涛说,“我会把‘凤凰计划’的部分档案复印件放在那里,用一个蓝色的文件袋装着。你可以派人去拿,可以先验货。如果觉得值,我们再谈下一步。”
“……好。”
“另外,关于昨晚的事。”林涛补充道,“金卫国的自焚,是个意外,但也是个机会。赵承德现在慌了,他想把这事包装成商业陷害,栽赃给你们天启。他让我伪造证据,证明金卫国是你们收买的。”
陈天启骂了句脏话。
“别急。”林涛说,“我们可以将计就计。让他去伪造,让他去开新闻发布会指控你们。然后,在发布会开到一半的时候,我们把真正的‘凤凰计划’档案抛出来。想想那个画面——赵承德在台上声泪俱下地控诉商业阴谋,台下记者们手机里突然收到匿名邮件,里面是他二十年前杀人夺地的证据。”
电话那头,陈天启的呼吸粗重起来。林涛能感觉到,这个老男人心动了。不是对正义的心动,是对那种将死敌彻底踩在脚下、享受其崩溃瞬间的快感的心动。
“你比我想象的更狠,林涛。”陈天启说。
“不狠,活不到今天。”林涛说,“明天下午三点,别忘了。”
他挂断电话,取出SIM卡,折断,扔进旁边的粉碎机。机器发出沉闷的咀嚼声,塑料和金属被碾成粉末。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服务器机柜发出的轻微嗡鸣。窗外的城市正在醒来,天际线泛起鱼肚白,早班公交车开始上路,清洁工在扫街。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这一天,将是赵承德帝国崩塌的开始。
林涛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赵承德的场景。那是2009年,他刚从监狱出来——不是因为打架,是因为他那个酒鬼父亲欠了高利贷,债主上门,他拿刀捅了人。故意伤害,判了三年。出狱后,没地方去,在工地搬砖。有一天,赵承德来视察工地,看到他一个人扛两袋水泥,脚步稳,不出汗,就多看了两眼。后来工头告诉他,老板叫他去办公室。
他记得赵承德办公室的样子——比现在这个小,但更奢华,红木家具,玉器摆件,墙上挂着“厚德载物”的书法。赵承德坐在大班台后面,穿着白衬衫,没打领带,手里转着一串佛珠。
“听说你捅过人?”赵承德第一句话就这么问。
林涛点头。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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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逼我爸,我爸跪下了,他们还打他。”
赵承德看了他很久,然后说:“你缺钱吗?”
“缺。”
“跟着我干,钱有的是。但我要你记住一点——”赵承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给你的钱,是让你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制造问题的。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问为什么。能做到吗?”
林涛说能。
那之后,他成了赵承德的“特种兵”。第一单活是去“劝退”一个钉子户——那家人死活不肯搬,要价高出市场价三倍。赵承德让他“看着办”。他带了两个人,半夜翻墙进去,没打人,没砸东西,只是把那家读小学的儿子“请”到车上,带到郊外一个废弃的工厂,关了一夜。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