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3. 第十三章  观者何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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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的说完,便从袖里掏出几张面大的纸来。

    何观拿过来仔细瞧了瞧,那纸当是套印了几组刻板。

    打底是一处建筑的图案,上有牌匾李家钱庄。居中则是红黑两色拼接的印迹,往上是两人签名和一半的贰拾两印迹,往下则接着剩下的贰拾两和俩方方正正的刻印,一书“翻刻此板,男盗女娼”,一书“如有翻刻,千里必治”。最上则是一套话,写着“许于平申段三路即州县公私从便主营,并同见钱贰拾两流转行使”。数额部分则又是上下两色套印的。7

    何观看了便笑说:“此物做的可精细了。”

    掌柜说:“可不是!那李、刘、屈三家,当时牵头做这个时,就生怕做得粗劣了,以致有人仿刻,专门寻了我们这儿最好的几个木匠刻了这一套版。”

    何观将那几张纸还给掌柜,顺手拍了拍谢慎的肩膀,把抱着黑鸟不愿抬头的小孩带上,她客气说:“谢掌柜提醒,但再多冒昧问问,这李刘屈三家所设钱庄在何处?”

    掌柜笑着站起身,到门口为何观指到,“李家钱庄离这儿近,顺着这路走到尽头,立的最大的那户便是他们家了。我为客官留一间上房,若是不打算在我这儿住了,也成,就烦请你回来告我一声。”

    何观对其拱手道:“谢掌柜,真是麻烦你了。”

    说完便抬腿走,一向知道何观不愿人靠得太近的谢慎还是如鸡仔般,小跑着跟在何观身旁,若非是手中抱着鸟儿,早伸手揪何观袖子了。

    何观走了阵,听见小孩气喘吁吁,就停下来,摸了摸谢慎的脑门,弄了一手的汗,便将袖子内里干净些的那面翻出,打理被汗水弄得脸上挂着一道道灰的小孩。

    她语气中难掩笑意地说:“这便是游历的好处。走得越多,越能见到不同的风俗。若不是来此,我倒也难以想象,一两张纸便可代替银钱,行走天下呢。”

    说完她又觉得不恰当,改口道:“说是天下也不对,至少在此地是如此的。”

    谢慎也懵懂地点点头。

    两人一路走,一路观察四周状况。

    此地当真该如掌柜所讲,自古就是富饶之地。一路上何观便见着不少老头老太在街上闲谈,小孩更是成群。路上也常能见着栓着襻膊露出整条胳膊的女子,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地训着其他人。

    何观带着谢慎越往掌柜指的方向走,越是能感觉到这里的人气活跃。

    掌柜所说的那李家钱庄修得极为漂亮,且不只是那钱庄,何观左右一望,那条街上竟全都打着李家招牌的店铺,甚至还有医馆。

    何观领着谢慎进钱庄,本想抵些珍稀药材,但那钱庄的伙计不识得这些东西珍贵与否,也说从未有过不存银钱,存其它物品便取票的先例。

    何观只得又掏出几块拳头大的银锭交给伙计,皆是之前那些割据豪杰打赏的,规格制式甚至刻字都有所不同。

    钱庄伙计又是一脸为难,先进小门,请来庄里的银匠验真伪,验出是真后依旧不收,又进小门,请出一位着锦衣的少女,说这是能主事的掌柜女儿。

    那少女将银锭掂了又掂,笑着问何观道:“贵客可是自北而来?”

    “不是。”

    何观言简意赅地回道,但心中多少有些烦躁,面上也有些不耐。

    那少女瞧了出来,便弯腰致歉道:“是我们怠慢,但贵客有所不知,我们钱庄只收官府所制圆盘银,你这是北方来的银锭,我们若是收了,叫官府查出,是会给落下狱的。”

    说罢,将那几块银锭交回何观手上,少女又道:“但贵客自远方来,若无钱券怕是多有不便,方才伙计说贵客先是给的药材,莫非贵客是采药人?”

    “不是,只是一方游医罢了。”

    那少女又建议道:“若贵客不介意,我便做主给贵客拨二十两钱券,只是需要贵客在我们医馆中行医一段时间,若是对数额异议还可再商讨。我们医馆离这不远。贵客若是同意,我便叫坐馆的唐适航来与你细致谈谈。”

    倒也算是峰回路转。

    何观低头看了眼谢慎,一直抬着脑袋望她的小孩幅度不大地点点头,何观便回道:“那就有劳了。”

    不多时一名仆从打扮的人从那小门出来,直往外走,莫约一炷香后,领了个人回来。

    那人称自己便是坐馆唐适航,自诉已年逾八十,却算得上是鹤发童颜,可见保养得当了。

    何观也一样自报了门户,二人先互相抽查了医书,比着背了背经方,又各自聊起多年行医下的所得所感。

    唐适航同她聊完后,便又进了方才伙计进的那个门,请出一位书生打扮的人,手拿几张拓印好再用手写添注的契约。

    那人自称是李家的管事,又同何观说了一番待遇之类的云云,便将那纸给在场的四位各来了一份。

    何观瞧了瞧那纸上书写的内容,总结下来便是钱庄所出钱券,可作预支的薪水,但得在医馆行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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