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五十章:孤孤单单  未明女律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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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世间所有求理之人的困局——理越明,情越薄?

    可理摆在眼前,不容她回避。

    只要真相继续推进,她便无法不成为那把刀。

    沈蕙笙胸口一紧,让心沉到了某个她不愿触及的角落,沉得让指尖都微微发凉。

    情不可乱理。

    哪怕她此刻最想逃避的,就是那个“理”。

    沈蕙笙走向桌案,动作轻到几乎无声,却像在落下一道无法回头的决断。

    下一瞬,她将案上散乱的册页、验伤图、库账一件件摊开,执笔,落锋——书写讲理。

    墨线沉稳,字迹如刀。

    每一笔都像削去一分情绪,直到所有情绪都被磨平,所有心痛都被压入笔端,只剩下理性在支撑她继续向前。

    待讲理写完时,沈蕙笙才发现自己的背脊已经僵得发麻,指尖也因攥笔太紧而微微泛白。

    她轻轻收笔,沉稳地吹散未干的墨点。

    卷起文稿的动作极缓,却无半分犹疑——像将方才那些情绪一并裹入纸中,封死,再不许外泄。

    她抬眼,神色已恢复成讲律官最熟悉的那一层冷静。

    ——东宫,还在等着她呈报。

    她快步走出讲律院大门,院外道路静得出奇,人影稀稀疏疏,她才发现,原来——下雨了。

    不知从何时起,天色阴沉,细雨落得密密匝匝,将整条街道都浸成一片冷意。

    而就在那片冷意中央,只有一个伞影,孤孤单单地立着。

    白衣被雨气打湿,鬓边的发贴在侧脸,却掩不住那张俊美得近乎刺目的容颜。

    萧宴舒。

    他垂着眼,不知在雨中站了多久。

    直到雨声落在她肩头的那一刻,他才仿佛被唤醒般抬起眼。

    而那双眸子竟——也染上了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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