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从刺史升为都督着实是越阶升迁，对于曾任门下侍郎的姜诩而言却无异于晴天霹雳，原本被调离京城领个刺史的差事，姜诩是有望返京的，如今被成了都督，除了朝堂动乱，可以说是再也回不去了，显然是明升暗降。

    之所以如此确信还有另一个原因，近段日子空出来的门下侍郎一职，也已有人选，正是如今在门下办事的元颂今。

    两件事单拎出来还好，凑在一起就很巧了，说无心之举都没人会相信。曹听寒自然不是为姜诩无法回京而愤愤不平，令他忌惮的是燕飞觞居然将元颂今提拔为了门下侍郎。

    他总觉得有古怪，元颂今手上的筹码是元氏，再加之能力出挑，按理说这样的安排没有问题。或许是多年朝政的直觉，亦或是隐隐感到威胁，因此才极为不满这两份调令。

    燕飞觞面露不解，出声反问道，“曹大人这话是何意？御史中丞亲自上书为荆州刺史诉冤，称其所为并无过错，可刺史之前犯上触怒龙颜也是事实，如今我令其任都督，不知曹大人是哪里不满？”

    在官多年的直觉让曹听寒第一时间察觉燕飞觞此举并未告知武昭帝，她话中丝毫没有提及武昭帝是何意愿。不过就算武昭帝知情，此事的结果也大概这样了。

    只是燕飞觞还做了件多余的事，或者说挑得时机很微妙。

    武昭帝前段时日将姜诩贬离京城，对于徐迁诉冤时提出告老还乡却不理会，他这行动一时令人难以理解。可若是再加上燕飞觞的那两道调令，有心人也许就会意识到哪里不对。

    其他人不好说，可当朝太傅汤易之必然有所察觉，燕飞觞也猜到了，所以恰如其分地给徐迁的诉冤一份交代，还夹杂了自己的私心，偏偏又让人挑不出错处，至于那位陛下会不会起戒心就无从得知了……

    “既如此，中书令又为何突然任命门下侍郎，御史中丞那份奏疏可没提过这回事？”

    “听说门下事务繁杂，曹大人劳苦功高，能有人帮忙分担不是刚好？”

    一直安分待在旁边的云溪暮抢先燕飞觞一步开口，引得燕飞觞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曹听寒直觉有些怪异，印象中这世子素来是个隔岸观火的，朝堂上大大小小的风波不断，云溪暮可从未置身其中过，更别说帮人说话了。

    只是此时曹听寒实在没心思细想，转瞬就又回到正事上。

    三人都心知肚明关键在于担任门下侍郎的人是谁，却都刻意避开。事实上燕飞觞跟云溪暮他们是无所谓，却清楚曹听寒心怀鬼胎，故而为了不让他恼羞成怒才换了委婉的说法。

    顾及面子是一回事，涉及到朝政就是另一回事了，几番周旋无果，何况也没试探出什么，最后曹听寒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你说那调令他会不会同意？”

    想到曹听寒黑青的脸色，燕飞觞都怕他气出个好歹来，万一这人一时冲动意气用事，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有利可图的事，他可不会犯糊涂。”至于曹听寒为何依然不满，那就是贪心不足的缘故了。

    燕飞觞一想也是，相较其他人，目前来看，元颂今威胁不了他，换了太傅那边的人，曹听寒才要真的自身难保了。

    若非云溪暮在，只怕曹听寒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不能说他运气不好，毕竟以云溪暮出现在这里的时间看，没碰见他才是不正常。

    因为云溪暮的频繁出现，来向燕飞觞汇报情况的人都少了，那些人干脆请林鹤一并都汇报上去。

    林鹤倒是与平日无异，在她身侧的人却隐隐不悦，燕飞觞为了避免书房的事再次发生，还特意问了他原因……

    “不知为何，突然多了个‘世家子强权夺爱、棒打鸳鸯’的谣传，你要不要听听？”

    燕飞觞第一反应就是哪本话本上的文章，下一瞬她才迟觉这谣传想来是跟林鹤有几分关联，至于谣传的主角自是不言而喻。

    “连风浪都起不来的谣传，你又不是第一次碰见，还在意这些？”

    话是这样说，燕飞觞还是放轻了声音，“你知道事实是反过来的。”

    没有强权夺爱，也并非鸳鸯。

    “传言确实不值一提，但谣言里说那世家子相貌落了下乘，我对这部分有些在意。”

    燕飞觞觉得他其实在意地不得了，否则也不会记得如此清楚。以他平日惹了祸就一副示弱装无辜的情况看，他很确信燕飞觞会心软，可不是对自己的样貌相当自信？

    原本他就极为介怀燕飞觞跟闻君谪的过往，如今又听见自己长相不如那人，对谣传这般在意也不足为奇了。

    “……谣言里既然没多少事实，相貌落下乘是随口编撰的也不奇怪，编谣言的人难免有偏见。”

    起初燕飞觞还想调侃一下他，快说出口时心底一虚，旁的事还好，但涉及到旧情，她还是谨慎点为好，故而她的说辞颇有公事公办的风范。

    话挑不出毛病，却没有半分她自己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