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

    林苏焕侧脸轻啧一声，不满他的幼稚行径，却还不自觉前倾，靠向他。

    “脏东西。”

    “……”

    林苏焕无语二字仿佛写在脸上，看得许净川笑个不停。

    “无聊。”

    说完，他也忍不住偏头笑出声。

    “所以你这次用了什么理由？”笑够了，他轻咳两下拉回话题，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等他回答。

    见他说回正事，许净川不着痕迹地坐正，眼尾勾起一抹浑然天成的锋利，方才还笑意盈盈的眼底染上一层冷色，锐利的锋芒尽显，语气却又漫不经心：“老太太要我放手一搏，却又在私下里护着对方，她大概是觉得这种左右逢源的行径上不了台面，有点对不起我，所以最近总往我身边安排人，打算随时提点，哼，我哪里用得到他们。”

    许净川漏出不屑的表情，整个人恹恹的，像一只被侵占了地盘的狮子，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外面日头高涨，就快到正午，五月而已，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热度，他们坐在避光位置，餐厅冷气开得足，林苏焕看着眼前寒意四散的人，好像身处冰火两重天。

    “但她注意打到了你身上，认定你愿意做她手下的耳报神，我很好奇，她许给你了什么？”许净川方才还随意的眼神顿然锁定到林苏焕身上，攻击性十足，似要把人看穿。

    林苏焕措不及防，感觉周遭气温邹然下降，喉咙紧缩，一句话也不说出来。

    不过许净川虽语气玩味十足，却也没给他措辞的机会，自顾自说续道。

    “还好有你答应她，我才能借机搬出来，躲得清净，她也如意。”

    林苏焕算是听明白了，这人绕了这么一大圈，做出被辜负真心的委屈样子拿捏着他就范，实际上是为了绑自己在身边做挡箭牌，只要有林苏焕在，老太太就会以为尚有个耳目，能对许净川放松警惕些。

    他居然还在心里自卖自夸人家对自己念念不忘？哪来的脸啊！

    林苏焕顿时如坐针毡面红耳赤，手指攥紧了腿上的布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心里又不免有些失落。

    原来是这样，自己可真会自作多情。

    林苏焕一边默默点头，一边由衷赞叹道：“很聪明。”

    说完就是一阵无言的对望，他不知该说什么，里里外外被利用，奈何立场处于下风，自己又心甘情愿，无力感爬满全身，不由得佩服眼前人的运筹帷幄。

    这四年，他果然错过了很多。

    待一脚踩空的心慌淡去，忽然意识到让对方死心的任务迎刃而解，他却开心不起来。

    手指渐渐松开，在布料上留在深深的折痕，林苏焕百感交集，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个男版绿茶，茶香四溢，渣了别人还要立直男人设，难看的要命。

    想到着，他破罐子破摔般泄了力气，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像案板上半死不活的鱼，看着对方清明冷厉的眼神，又支支吾吾地找补道：

    “她没许给我什么，我帮你，只是因为我……”

    “因为什么？”许净川饶有兴趣地追问。

    “因为愧疚，因为对不起你。”林苏焕实话实说。

    许净川听罢，笑着摇了摇头。

    林苏焕默默低下了头，眼不见为净，强撑着说道：“有什么你需要她知道的，我可以帮你转达，你真正在做的事，我不会告诉她，这个你放心。”

    “若是每日见我，让你心里不痛快，也不一定非得做样子住在一起，我另找住处就好，你需要我在时，我随叫随到。”

    “你做完事，不需要我了，我会立刻走。”

    一口气交代完，闭眼等待宣判，只是等了许久都不见对方动作，林苏焕才慢慢睁开眼，只见对面的人眉眼弯弯，笑得柔情似水，看得他心惊胆战。

    这是做什么，话已经说开了，不必再演了。

    正当林苏焕被这人翻来覆去的变化折磨到脑袋一团乱麻快要裂开的时候，许净川起身一把拉过他，轻快地对他说：“带你去个地方。”

    “书桌加一张摆在对面，这些衣服全部拆洗一遍再挂进衣柜，主卧和次卧都铺上地毯，乐器全部换新……”

    林苏焕被糊里糊涂的带到地方时，许净川安排的人正风风火火、有条不紊地往里面搬东西，见业主到来，他们又加快了速度，赶着许净川逐渐消失的耐心完成了工作，匆匆离去。

    二层花园别墅，内里构造简约大气，又在不经意之处点出些古色古香，一看就是用心装修的房子，用心到能在一些小造景中，看到林苏焕和已故奶奶家的痕迹，他瞬间回味过来，这哪里是来看新房子，分明是来看许净川的心血。

    “这地方，是什么时候开始动工的？”林苏焕不禁问道。

    许净川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用意，不着痕迹地靠近了些，深情款款地温声回答：“你走后第一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