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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执掌一府的六位二品封号将军,尔等酒囊饭袋就不要心存妄想了!”
没成想才走上两级石台,冷不防一股无形力道迎面袭来,将一脚蹬地、一脚悬空的少年推落回了阶前。
实在是这座屹立近两千年的城池太过古老,其承载的东西也太过沉重。
所幸离地面很近,头一次亮相的少年营尉没有太过出乖露丑。
念及于此,少年嘴角的弧度显得愈发愉悦,整个人都轻松明快了几分。
“非也非也,大伙儿睁大了眼睛仔细瞧,那左药师的屁股可是比李神弦的白多了,这就是宗室贵种的底蕴呐!”
这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一直被齐敬之压在心底,仿佛块垒、难以消除。
所谓虎骑,终究难挡巴州李氏猛虎的一箭之威。
在如今高手云集、各方瞩目的钩陈院中,李神弦的这种克制看似不够爽利,然而但凡他刚刚那一箭稍稍上抬几分,痛快固然是痛快了,后续多半就要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
“若能迈入寿宫殿门,便可谓灵台稳固、道途远大,立加都统衔,五品至三品不等,协理本都督府庶务,与闻钩陈军机。”
齐敬之仰头看去,只见桓王台历经风雨沧桑,早已洗尽铅华,看上去就是一座灰蒙蒙的石头高台,除了高耸入云、巍峨如山,似乎再没什么值得称道之处。
然而偏偏就是这样一头凶残狡诈、不择手段的巴州猛虎,却并没有因为左药师的张狂挑衅而被怒火吞噬心智,从一开始就强自按下杀心、只是瞄准了对方的坐骑。
齐敬之回头看向巴州弓弩手们,见这些家伙有半数正围着李神弦,严防负责行刑的绣岭虎骑下黑手,剩下一半则聚拢在左药师身旁,给同样负责打军棍的巴州弟兄助威,以至于根本没人记得要提醒自家营尉一声。
齐敬之朝高台上的宫殿指了指,旋即深息长除、双膝微屈,早已今非昔比的洗翅劲自两足勃然而发,一瞬间贯通双腿和脊椎大龙,直抵四肢百骸。
闻听此言,李神弦大嘴一咧,才要放声大笑,就听那声音又接着道:“巴州弓弩手统领李神弦,自甘堕落、目无尊长,心怀诡诈、殴伤同僚,同领军棍二十,以儆效尤!”
这几句话就好似捅了马蜂窝,哄笑声此起彼伏、沸反盈天。
巴州弓弩手和绣岭虎骑们头一次同仇敌忾,各自分出十数人,撸起袖子就要跟那些大放厥词的家伙讲讲道理。
这样的人才是他齐敬之道途上可以相互扶持、彼此砥砺的同伴。
齐敬之仰头看向那面兀自迎风招展的委蛇旗,眸光渐趋幽深。
众目睽睽之下,军棍着肉声中,李神弦和左药师紧咬牙关、一声不吭,齐敬之则是独自迈步登台。
“啊?”李神弦登时傻眼,简直欲哭无泪。
齐敬之呵呵一笑,很是同情地拍了拍这巴州汉子的肩膀,继而纵身跃上了斑奴脊背。
闻听此言,台下军汉们立时噤声,个个竖起了耳朵。
直到此时,大多数绣岭虎骑方才从将军虚影的怪啸声中挣脱出来,眼见左药师已然坠马落地、生死不知,不由得大惊失色。
落在众多军汉们眼中,便是少年营尉的双眸中忽有火光跳动,双足在地上一蹬便如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一口气撞破七八道无形屏障,接连越过了数十级台阶方才翩然下落。
他再不犹豫,略一存思就催动了自身心相,才要第二次登台,钩陈院长史的声音就再度响起:“麟山之神心相天成、灵台无阻,可自行登台。”
巴州汉子简直受宠若惊,连忙珍而重之地小心接过,远比第一次得箭时还要心潮澎湃。
当然了,他也同样没有想到,李神弦为了算计左药师,竟连面皮都不要了,认爹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那一箭将不可一世的左药师射落马下,也将少年心底的深重忧虑一击而碎。
“砰!砰!砰!砰!”
“其后无论是谁,成功登上桓王台者视为神游境种子,立授六品校尉之职,有资格统领一卫千骑。”
看见他的举动和神情,原本沉默围观的军汉们骤然爆发出幸灾乐祸的哄笑:“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营尉也不行啊,不会又是哪个世家塞进来的样子货吧?”
丈八点钢矛只是死物,当即被委蛇旗卷入其中,四棱黑羽箭却是不愿束手就擒,箭身猛地一折,避开了委蛇旗,朝着幽林方向电射而回。
这其中有他前所未见的巍巍天道,无论是龙潭虎穴无时无刻的压迫进逼,还是精怪鬼神们自上古延续至今的衍化流变,都让这座城池显得无比厚重深邃,又仿佛危如累卵、随时都有倾覆之危。
他们纷纷跃下马背聚拢过去,猬集成一座浑身是刺的蛇矛阵,将自家主将围了个密不透风。
他原本也没想着作弊,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小家伙竟是如此得天独厚。
他左右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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