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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观,苟旦的心情就不太好了,还真让刘异把事情干成了!他遣部下渡河察看战况,返回时得知,刘异已经彻底控制战局,將符柳死死地压制在城內。
部下提议,发兵渡河,襄助刘异,去捞些战功,但被苟旦“义正辞严”地拒绝:“我奉命驻防逗津,兼守土卫民之责,岂贪图些许小功?我若一动,渡口有失,谁担其责?”
真实想法则是,他堂堂蒲阳伯,岂能去捡刘异吃剩的残羹冷炙?於是,苟旦再度按兵不动!
日已西垂,暮色渐渐笼在大河土塬间,泣津北岸,苟旦已然回到军帐,吃起了烤羊肉。
当氏军援军赴到,双方激战未果,而部下再度请示是否南渡援应之时,苟旦恼火地將割肉的已首扎在食案上,呵斥道:
“敌情不明,岂能轻动?我们就一千八百人,若是折在此地,谁来守河津,若为贼军突破,谁守蒲坂?靠那王猛吗?
尔等记住,我们的家小財產都在蒲坂,我们的任务是守住河津要防!刘异贪功,这些弟兄,不该为其冒险!”
“只是氏军恐怕还有援军,若待其至,刘將军必然危险!那毕竟是数千將士啊!若有大损,將来恐怕秦王问罪!”一名魔下將校提出疑虑。
对此,苟旦眼神显得相当漠然:“谁教那刘异贪功冒进?若说罪过,也在刘异!某受河东节制,职责不是南渡出击,秦王凭甚问我的罪?”
此言落,苟旦也就彻底下定决心,不参与一水之隔、肉眼可窥的弘农之战,
而弘农城內,消息已经被氏骑断绝,刘异也不指望苟旦帮忙解局了,毕竟,白日之时,请苟旦来分功都不愿意,何况现在。
夜幕逐渐降临,城中的秦军將土,除少数戒备,大多在进食之后,和衣枕刀而眠。
但作为主將的刘异却不行,他正为当前的战局弹精竭虑,更需要为剩下的秦军將士安危负责。
战前,刘异全军加起来,有四千四五百人,经过连续的激战,尤其是歼灭符柳过程中的伤亡,
全军可战之卒,只剩三千六百余人,还要刨除遣出城外的骑兵。
刘异心知,別看眼下弘农城恢復平静,但他们正在一步步陷入危险,最迟明日,必有符氏主力抵达,陕县距离弘农城,毕竟不远,
而一旦氏军主力到达,情况就凶险了。
苦思此局,刘异判断,自己只有两个选择。其一,集中力量,借著夜色掩护,將氏军赶出城去,而后闭门死守,等待援军。
俱难在外,只要不被彻底消灭,便能去潼关求援,潼关距离虽要远些,但以城中剩余兵力,撑到援兵到来,还是很有希望的。
问题在於,魔下將士已经很疲惫了,而他们除了隨身乾粮,並没有其他粮秣,城中仓库毕竟被清空了,当然从荷柳部的斩获,还能够支撑些时日。
但更严重的问题,是若引得秦军来援,是否会影响潼关防御,氏军后方还有晋军,这场弘农战事会不会演变为一场不期而遇的决战,秦王与陈大都督是否愿意......
不確定因素太多了,胜也就罢了,若败!影响越大,不会增加刘异的功劳,只会加重他的罪责。要知道,他魔下这些將士,也是秦军防御战略的一环,毕竟足足五千人,此时似乎有些被他拖累了!
事情,似乎有些大发了!
至於另外一种选择,那便是趁夜出城,向西撤离,符硕可无法將他堵死在城中。白天是情况不对,但他们更熟悉道路方向,趁夜出行,能够將氏骑追杀的伤害降到最低。
如何抉择?刘异陷入了苦思冥想,但不论如何,他今夜都必须有所行动,否则等待他与弘农將土的,不是灭顶之灾,就是险情危局。
“將军,派人突出城去,到北岸找蒲阳伯求援吧!”见刘异沉吟不决,俱平抬起受伤的骼膊,
提出另一条思路:“哪怕让他派船,到渡口边接应我军,撤至北岸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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