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9. 司怨  春泥蛊入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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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外冲去。他穿过香雾,穿过梨花园,朝着萤石溪边跑去。

    那里,老蛊婆还站在原地,手里的糯米茶已经凉了。

    那里,许祭还守在树下,眼底的痛苦清晰可见。

    那里,梨春梦还捧着月莲糕,泪水打湿了裙摆。

    沈司南的脚步停在他们面前,玄色的祭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着他们,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泪水终于汹涌而出。

    “我错了……”他的声音破碎不堪,“我不该远离你们……我不该忘了,我是沈司南,也是阿怨……”

    片场的夜戏刚收工,寒意裹着晚风钻进陈杬祝的戏服,她却浑然不觉。助理递来的手机屏幕亮着,是梨春梦刚刚发来的一张照片——苗寨的竹楼前,沈司南的背影清瘦得近乎单薄。他穿着那件玄色祭服,衣摆垂到脚踝,被风掀起一角,手里攥着的祭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没有回头,只是静立在萤石溪边,望着泛着蓝光的流水,周身的疏离感,连镜头都能轻易捕捉。

    陈杬祝的指尖划过屏幕上那个孤绝的背影,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手机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影。她没有擦干眼泪,只是点开微博,上传了这张照片。

    没有多余的配图,没有花哨的滤镜,只有沈司南的背影,和竹楼外漫漶的月光,萤石溪的蓝光像是融化在夜色里的泪。

    文案栏里,她只敲下八个字,删了又改,最终还是定格在最简短的那句:

    一切不如一切

    末尾没有表情,没有话题,甚至没有一个标点。

    微博发出的瞬间,评论区便被瞬间刷屏。粉丝们早已从陈杬祝前几日的直播里,窥到了沈司南的变化,此刻看到这张背影照,再配上这句带着无尽怅惘的话,心疼的情绪瞬间汹涌:

    「这句一切不如一切,看得我心都碎了……杬祝姐姐一定比谁都难过吧」

    「司南的背影好孤单啊,他到底在想什么?那个软糯的阿怨,真的回不来了吗」

    「他是沈司南,是苗寨的祭祀,可他也是我们的阿怨啊……为什么要把自己封闭起来」

    「杬祝姐姐,你一定要告诉司南,我们都在等他,等他既做沈司南,也做阿怨」

    #陈杬祝 一切不如一切# #沈司南背影# #阿怨你在哪里# 三个话题瞬间冲上热搜,服务器在短时间内再次陷入波动。

    陈杬祝将手机屏幕按灭,靠在保姆车的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墨蓝色的天空。那里的月亮,和苗寨梨花园里的月亮,是同一弯。她仿佛能看到,沈司南依旧站在溪边,背影孤绝,像被全世界抛弃,又像在独自对抗全世界。

    她知道,他不是想远离所有人。

    他只是被二十岁那年的血与火,被祭祀的责任与重担,压得喘不过气。他以为,只有变成冰冷的沈司南,才能守护苗寨,才能不让身边的人受伤害。

    可他忘了,他的疏离,才是对老蛊婆、对许祭、对整个苗寨,最深的伤害。

    也忘了,还有一个她,在千里之外,守着他的消息,念着他的名字,心疼着他的所有。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梨春梦的微信:「杬祝姐,司南他……看到微博了。」

    陈杬祝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颤抖着回复:「他怎么样?」

    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发来一句:「他还是没回头,只是……肩膀好像动了一下。」

    陈杬祝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她对着手机屏幕,无声地呢喃:「司南,你看。月光还在,萤石溪还在,我们都在。」

    「一切不如一切,可我们,还在等你的一切。」

    月光漫过竹楼的窗棂,落在沈司南膝头的经文上,字里行间的古老篆文,被镀上了一层冷白的霜。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时辰,手里的祭笛被摩挲得温热,却暖不透他眼底的疏离。许祭端着一碗温热的糯米粥,站在门口很久了,直到粥的热气快要散尽,才轻轻叩了叩木门。

    沈司南没有抬头,只是声音平静无波:“我不饿。”

    “不是粥。”许祭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他缓步走进来,将碗放在桌案上,目光落在沈司南清瘦的侧影上,“是梨春梦新熬的,加了月莲蜜,你从前……很喜欢。”

    “从前”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沈司南一下。他的指尖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向许祭。那双往日里盛着软糯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祭祀的肃穆,却在触及许祭眼底的红血丝时,微微动了一下。

    许祭被他看得心头一紧,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见沈司南先开了口。

    “许祭,”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想出去看看。”

    许祭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半晌,才艰涩地开口:“出去……去哪里?”

    “不知道。”沈司南摇了摇头,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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