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向窗外的萤石溪流,月光下的流水泛着蓝光,像极了他跳崖那日崖底的浅滩,“就出去走走,离开苗寨,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祭笛上的萤石镶嵌,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我做了二十多年的沈司南,做了几年的阿怨。可我从来都不知道,除了祭祀,除了被苗寨守护的宝贝,我还能是什么。”
“我守着苗寨的仪轨,守着祖灵的嘱托,守着所有人的期待。”沈司南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底的肃穆被痛苦取代,“可我忘了,我也有想看看外面的风,外面的云,想知道除了萤石溪和梨花园,这世上还有什么。”
许祭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看着沈司南眼底的茫然,突然想起了从前的阿怨——那个会追着蝴蝶跑,会问他“外面的天是不是和苗寨的一样蓝”的阿怨。
原来,那些被尘封的渴望,从来都没有消失。只是被沈司南的责任,被他的恐惧,深深藏了起来。
“你是怕……”许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怕自己留在苗寨,永远都只是沈司南,永远都忘不了那些痛苦?”
沈司南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我怕我再靠近大家,就会忘了祭祀的本分。我怕兰榙的余孽再来,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们。我更怕,我既做不好沈司南,也做不回阿怨。”
“所以,我想出去看看。”他抬起头,看向许祭,眼底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恳求,“也许只有离开这里,我才能找到答案。找到那个,既能做沈司南,也能做阿怨的自己。”
许祭看着他眼底的恳求,看着他清瘦的身影,看着他手里那支跟了他八年的祭笛,突然觉得,自己所有的挽留,都显得那么苍白。
他走上前,缓缓蹲下身,与沈司南平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沈司南的手,指尖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
“好。”许祭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不容错辨的宠溺,“我陪你去。”
沈司南的身体猛地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许祭:“你……”
“你想出去看看,我就陪你出去看看。”许祭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却更多的是温柔,“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你想找多久,我就陪你找多久。”
“无论你是沈司南,还是阿怨,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在你身边。”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泛着温暖的光泽。沈司南看着许祭眼底的坚定,看着他掌心的温度,眼眶突然一热。
他以为,自己的决定,会让所有人失望。他以为,自己离开苗寨,就会变成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可他忘了,许祭会一直陪着他。
一直。
沈司南的指尖,轻轻回握住许祭的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也带着一丝释然:“好。”
竹楼外的萤石溪流,依旧泛着蓝光。梨花园里的老梨树,依旧枝繁叶茂。
只是这一夜,沈司南的心,不再是一片冰封的湖面。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去哪里,无论他找多久,都有一个人,会陪在他身边。
陪他看外面的风,外面的云,陪他找到那个,属于他自己的答案。
陈杬祝是在赶早班机的车上收到梨春梦消息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那句“司南说想出去看看”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指尖颤抖着点开梨春梦发来的照片——竹楼的窗棂半开,沈司南的身影映在月光里,他手里攥着那支祭笛,另一只手却轻轻抚上了窗台上摆着的、阿怨从前最喜欢的萤石小摆件。照片的角度,恰好能看到他微垂的眼睫,掩去了眼底的情绪,只留一道清瘦的、带着几分茫然的轮廓。
车子驶入机场高速,窗外的天光渐渐亮起,陈杬祝却没有丝毫睡意。她解锁手机,点开微博,上传了这张照片。没有滤镜,没有修图,只有苗寨清晨的微光,和那个藏在窗后的身影。
文案栏里,她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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