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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耳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晚风卷着凤凰花的香气吹过,瓦檐下的银铃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偷笑。
沈司南推开里间的木门,率先走了进去,抬手拉开了窗边的布帘。月光顺着窗棂淌进来,落在屋里的衣杆上,许祭跟着进去,目光扫过的瞬间,忍不住低低“哇”了一声。
“你的房间,有好多衣服啊。”
衣杆上挂着好几件靛蓝或深青的苗家布衣,领口袖口都绣着精致的图腾,旁边的竹筐里还叠着几件半新的校服,最边上垂着的,正是傍晚那件缀满银饰的祭祀服,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靠墙的矮柜上摆着几支银簪,还有两三个绣着缠枝莲的布包,角落里堆着一摞关于苗寨风俗的旧书,书页边缘都翻得起了卷。
沈司南顺手把米酒罐放在桌上,耳根微微发热,低声解释:“阿妈总说我长个子快,做衣服的速度赶不上我穿,就攒了好些。”
许祭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祭祀服的银饰流苏,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漾开,他转头看向沈司南,眼里带着笑意:“每一件都好看,尤其是这件祭祀服。”
沈司南转身拉开靠墙的木柜,翻出一套干净的靛蓝布衣,递到许祭面前,指尖蹭过对方的手背,声音带着点夜色里的轻软:“你没带换洗衣物吧?穿这个,应该合身。”
许祭看着那套带着淡淡草木香的衣裳,又看了看沈司南,耳根发烫,慌忙接过来:“谢……谢谢。”
沈司南垂眸,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嘴角悄悄勾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我去外间,你先换。”
沈司南刚走到外间,就被兰榙拉着胳膊拽到了廊下。
月光落在兰榙的笑眼里,她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戳了戳沈司南泛红的耳根,语气里满是打趣:“司南害羞什么呀,不就是让许祭换件衣服吗?你们两个不都是男生吗,有什么好躲的。”
她说着,还故意朝里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苗寨女子特有的热络狡黠:“啊哟,我看你这孩子,是越长大越别扭了。”
沈司南的脸瞬间红透,伸手去捂兰榙的嘴,声音里带着点急:“阿妈,你别乱说。”
兰榙笑着躲开,指尖捻着廊下垂着的银铃,叮当作响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许祭换好衣服,抬手扯了扯衣角,靛蓝的布料贴着皮肤,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衬得他肤色愈发干净。他正对着窗边的铜镜打量,木门就被轻轻推开。
沈司南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他身上,顿了顿,才低声开口:“衣服……合不合适?”
许祭转过身,笑着转了个圈,衣摆扬起小小的弧度:“挺合身的,感觉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沈司南的耳根微微发烫,目光落在他领口绣着的细碎银纹上,轻声道:“这是阿妈之前给我做的,我穿有点小了。”
许祭闻言,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袖口,又抬眼比了比两人的身高差,忍不住笑出声来:“你高我矮,当然是你穿小了的衣服,我穿正好合身。”
他说着还故意挺直脊背,踮了踮脚尖,试图缩短两人之间的差距,却发现还是差了小半头。月光从窗缝里溜进来,落在两人相抵的肩头,漾开一圈温柔的光晕。
沈司南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踮脚也没用,还是我高。”
竹楼里的灯被调得极暗,橘黄的光晕裹着晚风里的花香,软软地漫过床沿。两张拼在一起的竹床,铺着兰榙晒过的新被子,阳光的味道混着草药香,闻着让人安心。
许祭和沈司南并肩躺着,谁都没先说话,只听见窗外虫鸣唧唧,还有瓦檐下银铃偶尔的轻响。
许祭侧过身,看着沈司南的侧脸,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今天穿祭祀服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挺好看的?”
沈司南的耳尖倏地红了,偏过头瞪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别扭:“不好看。”
“骗人。”许祭轻笑,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我都看到你偷偷照镜子了。”
沈司南的脸更烫了,往被子里缩了缩,闷声道:“那是阿妈让我试大小。”
“好好好,试大小。”许祭顺着他的话,声音里满是笑意,“那祈福大典那天,我能不能去看?”
沈司南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给你留个最前面的位置。”
许祭的心跳漏了一拍,嘴角的笑意收不住,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挨着肩膀:“一言为定。”
月光悄悄爬上床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银铃又响了一声,清清脆脆的,像藏了一整晚的秘密。
天刚蒙蒙亮,晨雾裹着凤凰花的香气,从竹窗的缝隙里钻进来。许祭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他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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