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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很轻,夹了一小块鱼肉,挑去刺,慢慢放进嘴里,咀嚼的幅度很小,像是没什么胃口。
许祭看着他面前的碗,糯米饭只动了小半,酸汤鱼的汤汁几乎没沾,就连兰榙特意给他盛的腌菜,也只是碰了碰筷子尖。
“不合胃口?”许祭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怕惊扰了旁边正哼着苗歌收拾碗筷的兰榙。
沈司南抬眼看他,睫毛颤了颤,摇了摇头:“没有。”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再动筷子,只是垂着眼,盯着碗里的饭粒,不知道在想什么。许祭想起下午林舟的挑衅,想起他攥紧的拳头和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就沉了一下。
兰榙端着一碟炸花生米过来,见沈司南碗里没剩多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吃这么少?下午在学校累着了?”
沈司南往嘴里塞了一粒花生,抿了抿唇,声音很轻:“不饿。”
兰榙叹了口气,没再逼他,只是往他碗里添了勺酸汤:“喝点汤,暖暖胃。”
沈司南顺从地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眉头却微微蹙着。许祭看着他,忽然觉得那碗酸汤,怕是也没尝出什么滋味。他自己碗里的饭已经见了底,却没什么心思再吃,只是看着沈司南,看着他喉结轻轻滚动,咽下一口汤,看着他放下碗,又恢复了那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竹楼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凤凰花的香气,远处传来几声虫鸣。许祭看着桌上剩下的大半桌菜,看着沈司南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成了拳,心里忽然生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想劝他多吃点,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夹了块裹满汤汁的豆腐,放进沈司南的碗里,声音放得更柔:“尝尝这个,阿姨做的豆腐,特别嫩。”
沈司南的目光落在碗里的豆腐上,愣了愣,抬眼看他,眸子里的光,像是比刚才亮了一点。
晚饭过后,兰榙收拾碗筷的声响还在竹楼里轻轻晃着,许祭碰了碰沈司南的胳膊,下巴朝楼梯口扬了扬:“去屋顶吹风?”
沈司南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没说话,率先拎了两罐米酒往楼梯走。
竹楼的屋顶铺着青瓦,被月光浸得微凉,许祭跟着沈司南爬上去,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坐下,脚下是整个苗寨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撒了一地的碎钻。晚风裹着凤凰花的甜香,卷着远处山涧的潮气,吹得人心里发暖。
沈司南拧开米酒罐,递给他一罐,自己握着另一罐,却没喝,只是望着远处的山峦出神。
“还在想下午的事?”许祭喝了一口米酒,清冽的酒香漫开,他侧过头看沈司南的侧脸,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出一小片细碎的阴影。
沈司南的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罐身,沉默了半晌,才低声嗯了一声。
“林舟就是嘴欠,”许祭嗤笑一声,语气带着点不屑,“下次他再敢胡说八道,我帮你堵他的嘴。”
沈司南转过头看他,眸子里盛着月光,亮得惊人:“你不用……”
“我乐意。”许祭打断他,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护着你,又不是什么麻烦事。”
沈司南的耳根倏地红了,别过脸去,喉结动了动,慢慢喝了一口米酒。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点微醺的热意,他看着脚下的苗寨,忽然轻声开口:“以前在寨子里,没人敢这么说……”
没人敢说苗寨的蛊,没人敢拿祭祀的身份开玩笑,寨子里的人敬他,也怕他,可到了外面,那些敬重就变成了猎奇,变成了嘲弄。
许祭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挨着肩膀,分享着同一阵晚风。
“阿妈说,祈福大典的时候,会有很多人来,”沈司南的声音很轻,像被风吹散的絮,“到时候我穿着那件祭祀服,站在祭台上……”
“会很好看。”许祭接话,语气笃定。
沈司南笑了,是那种很轻很软的笑,眼角弯起的弧度,比月光还要温柔。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并肩坐着,听着远处的虫鸣,听着风拂过瓦檐的声响,手里的米酒罐渐渐变温,心里的那些沉郁,也跟着一点点散了。
竹楼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兰榙探出头来,手里还捏着刚缝了一半的绣帕,目光落在屋顶两个并肩的身影上,声音被晚风送得轻轻柔柔:“司南,米酒虽淡,也别喝多了,夜里凉,喝多了容易头疼。”
沈司南握着酒罐的手顿了顿,仰头应了声“知道了阿妈”,指尖却悄悄把罐口拧得更紧了些。
许祭转头往下看,兰榙冲他笑了笑,又指了指屋里:“灶上温着姜茶,等会儿下来喝一碗再睡。”
兰榙倚着门框,看着屋顶上两个少年的身影被月光拉得老长,忽然扬声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笑意:“阿祭,今晚你就和司南一起睡吧,竹楼里的客房晒了新被子,暖和得很。”
许祭握着酒罐的手猛地一顿,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耳根“唰”地就红透了。他转头看向沈司南,对方也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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