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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纳鞋底的阿婆放下手里的针线,指尖还沾着棉线的白絮,她望着寨门口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叹息,“这一年来,祭师天天守在祭堂,夜夜亮着灯,看着就让人心疼。哪是天生的冷性子,分明是把热乎气儿都藏起来了。”
“说起来,去年这时候祭师总往后山跑,还总对着溪水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一个挎着菜篮的汉子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寨门口那对相拥的人,“那会儿我还纳闷,祭师一个大忙人,哪来的功夫往山里钻?现在瞧着,怕是就为了等这个人。”
“你们瞧那人的眉眼,看着就温和,不像咱们平日里见的外乡人那般生分。”先前那个刚嫁来的小媳妇又偷偷瞄了一眼,脸上的惊愕慢慢褪成了好奇,她拽着阿婆的袖子,语气里满是雀跃,“祭师抱着他,竟一点都没了往日的冷劲儿,肩膀都软了呢。”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挎着药篓路过的青年接话,他是陈杬祝的同门师弟,见过沈司南最冰冷的模样,也见过他对着空气发呆的落寞,“之前杬祝师姐总往祭堂跑,想劝祭师几句,每次都红着眼回来。现在好了,这人一回来,祭师怕是能变回从前那个模样了。”
“变回从前?”有人低声反问,语气里带着点怀念,“我都快忘了祭师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了。去年溪边那回,我远远瞅见他笑了,眉眼弯弯的,像个寻常的少年郎,哪像现在这样,让人不敢靠近。”
“这下好了,这下好了。”几个老人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祭师才十五岁,本该是欢欢喜喜的年纪,总不能一辈子都绷着。这人回来,是好事,是好事啊。”
议论声轻轻的,像风拂过窗纸,细碎又温和。没人高声,也没人走远,就那么远远地看着寨门口那两个相拥的身影。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暖得晃眼,连带着整个寨子的空气,都仿佛柔和了许多。
有几个调皮的孩子想凑过去看,被自家大人轻轻拉住了,大人对着寨门口的方向努努嘴,低声叮嘱:“别去闹,让祭师好好说说话。”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踮着脚尖,远远地望着那两个靠在一起的身影,小声嘀咕:“那个哥哥是谁呀?祭师哥哥好像很喜欢他呢。”
许祭抬手,指尖轻轻擦去沈司南脸颊的泪痕,掌心的温度熨帖着那片冰凉的皮肤,声音温柔得像浸了晨间的露水:“不哭了司南,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这话不大,却偏偏像一阵风,轻轻飘进了街巷里那些竖着耳朵的人耳中。
原本还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细碎的议论声,一双双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惊讶。
“天爷,祭师……真的哭了?”刚才挑柴的汉子手里的扁担差点滑下来,他使劲眨了眨眼,生怕自己看错了。
“那人还叫他司南呢!”小媳妇捂着嘴,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咱们寨子里,谁敢这么直呼祭师的名字?连寨老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沈祭师’啊!”
纳鞋底的阿婆放下针线,眯着眼笑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情分。你瞧祭师那样,埋在人家肩头,跟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威严?”
“我就说嘛,祭师这一年冷得像块冰,定是心里有事。”旁边一个挎着竹篮的妇人接话,语气里满是释然,“如今这人回来了,怕是往后寨子里的日子,都能暖几分了。”
“你们说,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去年走得莫名其妙,今年又突然回来,竟能让祭师这般模样……”有人压低声音,眼里满是好奇。
“管他什么来头呢。”一个老人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寨门口相拥的两人身上,眼神温和,“能让祭师变回少年模样的,定是个好人。”
议论声渐渐染上了几分暖意,不再是先前的小心翼翼,反而多了些发自内心的欣慰。阳光越升越高,金色的光铺满了整条街巷,也照亮了寨门口那两道紧紧依偎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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