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0. 欢声笑语(上)  春泥蛊入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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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盯着许祭坠落的方向。雾太浓了,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只能隐约看见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

    “许祭,你撑住!”

    沈司南咬着牙,将腰间剩下的半截麻绳解下来,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另一头死死缠在石台的石笋上。他拽了拽麻绳,确认绑得牢固,便抓着绳索,一点点往崖下探。

    崖壁湿滑,碎石不断往下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生疼。他的眼睛瞪得通红,视线在浓雾里急切地扫过,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踪迹。

    不知往下滑了多久,他的指尖突然触到一片温热的布料。

    沈司南的心猛地一跳,顺着布料摸索过去,果然摸到了许祭的手臂。他几乎是哽咽着喊出声:“许祭!”

    许祭靠在一处凹进去的石缝里,脸色苍白得吓人,额角磕破了,血混着雾气凝成的水珠往下淌。他的手里还死死攥着那簇暗绿色的岩耳,指尖因为用力,指节泛着青白。

    “我……我没事。”许祭的声音很轻,带着气音,“别过来,这石缝……不稳。”

    沈司南哪里肯听,他咬着牙,一点点挪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许祭护在怀里。就在他伸手去解自己腰间的麻绳,想将许祭绑紧时,目光却无意间扫到了石缝上方的一块岩壁上。

    那里有一片被蹭掉的苔藓,苔藓下,赫然留着一个浅浅的脚印。

    脚印很小,明显是女子的鞋型。

    沈司南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后山崖地势险峻,平日里除了采药人,根本没人会来。更何况是在这样大雾弥漫的清晨。

    他猛地抬头,朝着崖顶的方向望去。

    浓雾深处,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悄然退去。樊粉菱攥着腕间的系统,看着屏幕上渐渐黯淡的红点,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她没想到许祭命这么硬,竟然没摔下去。

    不过没关系。

    她的指尖在系统屏幕上轻轻划过,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初级干扰程序不过是个开始。

    沈司南,许祭,你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场。

    沈司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浑身发软的许祭背回寨子。刚到院门口,就撞见闻声赶来的寨老,见两人一身狼狈,额头还淌着血,当即皱紧眉头喊来草药婆。

    草药婆给许祭处理额角伤口时,许祭疼得闷哼两声,却还攥着那包岩耳不肯撒手,哑着嗓子叮嘱:“这药……你收好了,别弄丢。”

    沈司南的心像是被热水烫过,又酸又胀,他按住许祭的手,沉声道:“我知道,你先歇着。”

    等草药婆走后,沈司南守在床边,看着许祭昏睡过去的苍白脸庞,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袖袋里的东西——那是他从崖壁石缝旁捡到的一枚银钗,钗头雕着朵小小的菱角花,做工不算精致,却是寨子里姑娘家喜欢的样式。

    家喜欢的样式。

    他想起那枚浅窄的脚印,想起雾霭里一闪而过的纤细身影,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夜里,许祭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地咳嗽。沈司南给他掖好被角,转身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月色溶溶,洒在青石板路上,他循着记忆里的方向,往樊粉菱家的竹楼走去。

    樊粉菱家的院门虚掩着,里面亮着昏黄的油灯。沈司南贴着竹墙站定,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擦拭什么东西。

    他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昏黄的灯光下,樊粉菱正坐在桌前,指尖捻着块手帕,反复擦拭着腕间的皮肤。那片皮肤泛红,隐约能看见一道淡蓝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印记。她的嘴角噙着一抹笑,眼神却冷得像冰,嘴里还低声念叨着:“差一点……就差一点……”

    沈司南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正想推门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沈司南警觉回头,看见樊粉菱的阿娘端着一盆洗衣水从河边回来,看见他,愣了愣:“司南?这么晚了,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屋里的声响骤然停了。

    沈司南迅速敛去眼底的寒意,扯出一抹淡笑:“婶子,我来找粉菱问点事,关于……后山崖的。”

    话音刚落,竹楼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樊粉菱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诧异,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热好的姜汤:“司南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喝碗姜汤暖暖身子,你和许祭今天不是去后山崖采药了吗?听说你们遇到了意外,没大碍吧?”

    她的目光扫过沈司南的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沈司南看着她手里的那碗姜汤,又看了看她腕间那片被手帕遮住的皮肤,喉结滚了滚,缓缓开口:“没大碍,就是……我在崖下捡到了一样东西,想问问是不是你的。”

    他从袖袋里拿出那枚菱角花银钗,递到樊粉菱面前。

    樊粉菱看见那枚银钗的瞬间,脸色微微一白,随即又恢复如常,伸手接过银钗,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哎呀,这真是我的!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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