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03章【武拾光33】  综影视:莜莜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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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烦。”莜莜说。

    “你也说过。”

    “我说过很多次了。”

    “那我应该真的挺烦的。”

    莜莜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把碗放在床边的地上。

    “我睡了。”她说。

    “嗯。”

    “你也睡。”

    “嗯。”

    莜莜躺下来,闭上眼睛。右手上的绷带缠得很紧,渔人结打得结结实实,越拉越紧。她试着挣了一下,挣不开。不是为了逃跑,就是为了试试——他说的“越拉越紧”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但差一点点就是。

    武拾光吹灭了油灯。

    屋里暗了下来,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长方形的亮斑。莜莜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她没有睡意——不,她有睡意,她的身体已经很累了,但她的脑子还在转。

    周公。无相月。血引阵。石心。地下封印的东西。阿渡。

    所有这些线索像珠子一样散落在她脑子里,她需要一根线把它们串起来。

    她想了很久。

    然后她想通了。

    不是全部,是大部分。

    李渡——武拾光的父亲,七年前被杀,死状和血引术一致。他的木牌上刻着无相月的标记。

    阿渡——她曾经的搭档,两年前的任务中“死”了,但他的玉出现在血引阵里。他的字迹刻在刘大壮家的枣树上。

    武拾光的师父——收留了武拾光,教他武艺,给他手札,手札里有无相月的标记,手札的最后一页写着和枯槐树洞里一模一样的诗。他认识阿渡。

    周公——二十五年前以商人身份潜入沉月渡口,花厅里藏着无相月的标记,家里地下建着血引阵,是血引阵的主导者。

    这四个人,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在一起。

    线的一端是二十五年前——无相月部署“种子”,周公潜入沉月渡口。

    线的另一端是现在——血引阵被破坏,地下封印的东西即将苏醒。

    线的中间是阿渡。

    阿渡知道一切。他认识周公,认识武拾光的师父,认识武拾光的父亲,认识她。他可能没有死。他可能一直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可能正在看着他们。

    莜莜猛地睁开眼,转头看向窗户。

    月光下,窗外什么都没有。

    只有夜风,和远处的江水声。

    莜莜闭上眼睛。

    她在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

    阿渡。

    你到底在哪里?

    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要做什么?

    窗外,远处的钟楼敲响了子时的钟声。

    夜很深了。

    但莜莜知道,今晚还会有许多人睡不着。

    比如她。

    比如隔壁的武拾光。

    还有——也许——某个站在暗处、看着这间小屋的、消失在迷雾中的故人。

    莜莜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不是普通的鸟——是一种她没听过的叫声,三短一长,重复了三遍。她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太大扯到了右手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白色的绷带下面渗出了淡淡的血迹——昨晚睡梦中无意识动了手,撕裂了刚刚开始愈合的伤口。

    屋里很安静。武拾光不在,地铺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放着一张纸条。

    去溪边洗衣服。粥在锅里,蛋在灶台上。

    莜莜把纸条叠好,塞进袖中——和之前那些纸条放在一起,已经有三张了。她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小米粥还温着,灶台上放着两个剥好的水煮蛋,旁边还有一小碟酱油。

    她用左手笨拙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蛋,蘸了蘸酱油,咬了一口。蛋黄刚好煮到溏心的程度,橙黄色的蛋液从缺口处缓缓流出,在白色的蛋清上画出一道不规则的弧线。

    他是怎么做到的?每天比她起得早,煮粥、煮蛋、剥蛋、写纸条,然后去溪边洗衣服,做完了这一切她还没醒。他是只睡了两三个时辰,还是根本就没睡?

    莜莜吃了两个蛋,喝了一碗粥,把碗筷洗了,灶台收拾干净,然后推开门,往溪边走。

    清晨的树林里弥漫着薄薄的雾气,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金色的光斑。空气中有松脂和泥土混合的味道,清新得像刚挤出的橙汁。她沿着小路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听到了溪水声。

    武拾光蹲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面前放着一个木盆,盆里泡着几件衣服。他正在搓一件深色的外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照在他背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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