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决明的语气平缓了他的心跳,如果说艾登此时此刻还坚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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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那就是云决明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
“我只是想说,你的爷爷在成为你的长辈以前,他也是人,他不是完美的,他这辈子可能犯过许许多多你根本想象不到他会犯的错,只是他不会让你知道罢了。在事关亲人的大是大非面前,没有几个父母——甚至是祖父母——能做出理智,不偏不倚,公平工作的决定的,他们的第一本能,永远都是保护自己的孩子。”
“我不需要这种保护,”艾登摇着头,沙哑地嚷道,感到自己狼狈得就像一只受了重伤的野兽,蜷缩在乱石下躲避着风暴“艾莉也不需要,最需要这种保护的是肯尼的妻儿,是那个无辜地在监狱里待了十年的可怜人——”
“他有你的——不对,是我们的保护,不是吗?那就是我们正在努力的事情,你,我,还有艾莉,不是吗?”
艾登一愣。
“我知道你可能要花很久的时间才能原谅你的爷爷,甚至,你此时可能会觉得自己根本做不到。我不会要你现在马上就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只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
“什么,Ming?”
“如果你的爷爷真的那么自私的话,他是没有办法培养出一个像你这样的孙子的,艾登。”
这句话让艾登眼眶再度为之一酸。
“或多或少地,每个人都会为了爱去做一些无比自私的事情。你的爷爷确实做错了,我不会否认这一点,然而,这件事的背后不是只有自私一个动机。肯尼的入狱,还有证明他的清白,都不是你的爷爷一个人的影响就能做到的,这其中还有整个美国司法体系的腐烂,警察的不作为包含在里面。如果法官有点自己的判断能力,那他就会意识到用来给肯尼定罪的理由太薄弱了。如果当地的警察局能抗住压力,坚持要公事公办,那么肯尼从开始就不会被抓起来。这个社会就是这么无奈而残酷。”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艾莉这时候打电话给云决明是个正确无比的选择,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他知道这时候要说什么,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至少现在,你,我,还有艾莉三个人,我们可以一起纠正这个错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好。”
“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吗,艾登,你说我消耗了太多不必要的时光去对抗只占据时间洪流很小一部分的回忆,那根本没有必要。那么,我现在也要告诉你,你也在消耗太多不必要的情绪,去对抗一个发生在过去,已经无法逆转的错误,这同样没有必要,我们已经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肯尼能洗刷罪名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好。”
至少就现在来说,能听到云决明的这番话,对他已经足够了。
等云决明说再见以后,他才把艾莉的手机归还回去,艾莉从他手上接过电话,又感谢了云决明几句,才挂断。
艾登起身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他在凉水下冷静了很久,直到自己的情绪彻底平复了以后,才直起身。他伸手摸不到毛巾,在空中胡乱抓了半天,才有一只冰凉的手递来了几张面巾纸。
“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终于愿意把我也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