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9章 岭南归心  大明:朱家嫡长子,常务副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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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林指尖死死扣住破甲锥弩的机括,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

    精铁铸就的弩身冰寒刺骨,那股凉意顺著掌心往小臂钻,偏偏他呼吸稳得像深潭静水,一静一动判若两极。

    三尺外的彭景胜还带著酒气,锦袍前襟沾著酒渍,眉宇间那股“岭南天老大”的倨傲,尚未被彻底磨去。

    “这岭南地界,轮不到朱元璋插手分毫!”话音刚落,他就见朱林抬臂,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虚影。

    “嗡——”

    弩箭离弦的锐响刺得人耳膜发疼,空气都似被撕开道细口子,带著倒鉤的破甲锥直奔面门而来。

    彭景胜汗毛倒竖,本能偏头躲闪,箭簇擦著他耳垂飞掠而过,耳上银钉被箭风颳得乱颤,尖锐刺痛瞬间扎进脑仁。

    “噗嗤!”

    闷响过后,弩箭狠狠钉入身后青石墙,箭尾兀自高频震颤,半截箭身全没进石缝,碎石子簌簌落在脚边。

    朱林鬆开弩机,將那柄凶器往身侧一搁,目光直直锁在彭景胜骤然失色的脸上。

    “彭帅该听过,近来江北闹起一种怪病。”

    他嗓音不高,却裹著霜气:“染病者浑身起疹高热,撑不过三天就没气,旁人都叫它『虏疮』。”

    彭景胜瞳孔骤缩如针。

    这东西他怎会不知?上月一队北元残兵逃到岭南边境,就带著这瘟疫,不过十日功夫,边境小寨百来號人全没了。

    他当时咬牙烧了整座寨子才稳住局面,此刻被朱林点破,后颈冷汗“唰”地就浸透了內衫。

    “你……你想做什么?”

    他声音发飘,方才的硬气荡然无存,双腿像是被抽走筋骨,一软便跌坐在冰凉地砖上,连带身后椅子都滑出半尺,发出刺耳刮擦声。

    抬眼望去,朱林的身影在烛火下愈发挺拔,墙上那支还在颤的弩箭,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心口。

    “我输了。”

    彭景胜喉结滚了两滚,艰难吐出这三个字。

    守岭南三十年,大小阵仗打了上百回,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败得如此狼狈。

    朱林这一箭,慑住的是他的人,戳中的却是他的死穴——岭南十万军民的性命。

    “朱將军,求你了……”

    彭景胜撑著地砖起身,身子还在发颤:“求你把虏疮带出岭南,只要应下这事,我即刻归顺朱元璋,此生此世,岭南绝不叛反。”

    他眼神里满是哀求,方才还叫囂著分庭抗礼的气焰,此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朱林没接话,只转头扫了眼门口的二虎。

    二虎抱刀而立,脸上虽有几分意料之中,眼底却藏不住对朱林手段的惊嘆——这软硬兼施的本事,確实无人能及。

    彭景胜用袖子抹掉额角冷汗,扶著桌边慢慢站直,腿肚子还在打晃,却硬撑著朝门外喊:“来人!”

    脚步声迅速靠近,两名披甲士兵推门而入,腰间钢刀已出鞘半寸,寒光凛凛。

    他们一眼就瞧见了歪倒的椅子、墙上的弩箭,还有主帅煞白的脸,当即锁定朱林二人,手按刀柄就要衝上来。

    “都站住!”

    彭景胜厉声喝止,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变形。

    两名士兵顿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完全摸不透主帅的心思——这分明是有人闯府挑衅,怎么不让动手?

    “退到门口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彭景胜挥手斥退,语气里的不容置疑压得人喘不过气。

    士兵们迟疑著扫过满室狼藉,最终还是缓缓退到门旁,只是手始终没离开刀柄,目光死死黏在朱林身上。

    “去门口,把那柄鎏金战戟取来。”

    彭景胜声音缓了些,却透著斩钉截铁的决绝。

    左侧士兵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帅爷?那可是您的……”

    话没说完就顿住了。

    那柄鎏金战戟意义非凡,是彭景胜年轻时平定岭南巨寇的信物,三十年整立在帅府正门,既是他的身份標识,更是岭南绝不臣服的图腾。

    先前朱元璋三次派使者招降,彭景胜都没动过碰那战戟的念头,如今竟要亲手取下?

    “我让你去取。”

    彭景胜打断他,语气又沉了三分,眼底虽有倦色,却亮得惊人。

    士兵张了张嘴还想劝,迎上主帅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清楚彭景胜的性子,一旦拿定主意,八头牛都拉不回。

    “可帅爷,咱们跟朱元璋耗了这么多年,弟兄们死的死残的残,难道就这么认栽了?”

    另一名士兵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全是不甘。

    岭南將士的骨血里,早就刻著“不低头”三个字,取下那战戟,就等於否定了所有人这些年的坚持。

    彭景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挣扎已散得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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