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的法国气温骤降，连阳光都没有温度。

    毛利走在有些萧瑟的街上，隐隐有些后悔。他因为不想打网球自告奋勇接下了去医院看望病人的任务。

    而其他人正好对除了打球之外的事没有兴趣，对这个被教练组强行塞上的国三生也不太在意，挥挥手就让他走了。

    现在身边只有一个被入江以一个人不安全的理由推过来的越智月光。

    他一到训练营就把他削零了的越智月光。

    毛利：QwQ

    越智：沉默。

    这个人网球太恐怖了。

    他不过就多看了他眼睛一眼，回过神来都时候比赛就0-5了。发球也快得离谱，关节技还没用上就输了。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

    也是他第一次直面失败带来的压力。

    毛利一路上安安静静努力压制着想要逃跑的冲动，内心蛋花眼，早知道还不如就待在酒店。

    好不容易到达医院，旁边的人冷不丁开口，“毛利同学……”

    毛利吓了个激灵，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干干巴巴，“越……越智君……怎么了？”

    “毛利同学，其实你的网球很强，我们很适合做搭档……”越智斟酌了一路，才自以为小心翼翼开口。生怕又把红色大猫给吓走了。

    但毛利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睁大眼，“你是在嘲笑我吗？”

    他被削零了诶。

    罪魁祸首在这里说做搭档。

    越智·不善言辞·月光：“不是……”

    毛利已经愤愤然走进医院了，他居然还被嘲笑了！

    打不过，他走。

    走不了……

    病人的拜访信息在越智身上。

    好气哦，毛利无处可去，又不想回头去找人。

    他越想越气，但更多的是气自己为什么不敢再打回去。只是失败一次就站不起来了吗毛利寿三郎。

    不可否认，他在落败的那一刻是真的对自己网球的路产生了怀疑。

    在网球部里，后辈们一直让着他，知道他不喜欢训练也不强求，放任他逃训。后辈们很信任他，单打一的位置一直是留给他的。还有小幸村，对他未来的网球路寄予厚望。

    但他却输得很惨，几乎是被碾压。

    毛利烦躁地抓抓脑袋不知道怎么办，余光乍然触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蓝紫色的发丝随风摇曳，那人仰头对着身后的人微笑，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好像更瘦了点。

    他目光凝滞，小幸村？

    毛利张张嘴，没喊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像是被塞了团棉花。

    坐在轮椅上的小幸村？

    一股深深的荒谬感吞噬了他，毛利鬼使神差地悄悄跟上去。

    走廊是空落落的，他们进入了一间很大的屋子，窗口被厚重的纱帘牢牢罩着，大门铭牌上印着一串英文花字，

    「rehabilitation training roo

    康复训练？

    不好的感觉自心底油然而生。

    他屏住气，小心翼翼透过门口的缝隙往里看。

    他看到了幸村连抬腿都要借助仪器辅助的模样。他双眼猩红，抓着平衡木浑身用力只为向前挪动一步，整个人像是被汗水打湿。

    那个球场上锋芒毕露的小幸村出现在他面前。

    他站起、摔倒、站起、又摔倒……不断重复，不知疲倦。

    毛利看了不知多久。

    ……

    幸村有气无力地躺在训练专用垫上，努力调整呼吸，整个人像是被榨干了最后一丝气力。

    拉塞尔医生帮他按摩了腿部肌肉，还捏了捏小腿，“这里感觉怎么样？”

    幸村语气闷闷，“又痛又痒。”

    “看来恢复得不错。”拉塞尔医生在本子上打了个勾，“今天就到这里吧，先好好休息，今天不允许再做更多的运动了。”

    幸村喘过气来，“可以再加一点吗？”

    “什么？”拉塞尔正在安排明天的训练。

    “加一点训练量，我感觉我可以坚持。”

    拉塞尔不满地敲敲本子，“幸村少年，中国有句古话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康复训练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要想彻底恢复，就老老实实按照我训练单走。”

    “好吧，抱歉。”幸村遗憾叹气。

    拉塞尔医生将他扶起来，坐到轮椅上，“就目前来看，复健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过两天应该就不需要轮椅了，这件事不能急。还有我发现你这两天训练有点用力过猛……”

    “知道啦。”幸村无力应答，拉塞尔医生年纪轻轻怎么跟伊斯教练一样唠叨。

    路过前台时，护士小姐说病房里有两位客人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