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王佳芝在厨房洗碗，杰君笑着进来道：“我帮你吧。”

    “不用了，快洗完了。”

    杰君在一旁，静谧片刻小声道：“其实，有些事情是不该我这个旁观者多事的，但是又觉得，如果不告你，又于心不忍。”

    “嗯？”

    “你和兰藉大家都看得出，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你。”

    “什么？”

    “他父母在老家已经给他订下亲事，他应该也是同意了。听说最迟今年末明天初也要回去结婚的。当然了，这种老家一个妻子，城里一个妻子再司空见惯的事情了。但我看你对他的感情很深的，不知道会不会接受这样的格局。我也是多事，只是怕你一直蒙在鼓里，到时候突然知道，要是接受不了，岂不是打击太大了。”

    她笑道：“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其实我也知道的，不过他对我到底是怎样一回事，我还不知道，恐怕要考虑是不是平分秋色的资格都没有的。”

    “你又何必说这样的话，他对你有没有那个意思，还有谁是看不出来的。”

    杰君也不便多说什么，又聊了几句不相干的回房间去了。

    她原本正在擦盘子，现在一只手拿着盘子，一只手拿着布按在盘子边上。就这样石化了好久好久，直到手上的水已经阴干了，湿冷湿冷的。

    其实她一早就有准备的。反正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能见得光的人。连二房都不太能算，身份上是没有任何身份的。非要说两个人能联系在一起的身份，好听些是情妇，不好听就是临时姘居。

    所以她怎么样都是无所谓的，最差也不过如此了。

    不过想来还是有些怅然，自己永远永远，是不配拥有任何体面的身份的。哪怕最普通的妻子什么的，也是没有。

    这件事应该在她来之前所有人都知道的，只是他们要么怕多事好像要拆散人一样里外不是人，要么是故意等着到那天看她的笑话。杰君是实在看不过去，不忍心她一直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