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a;quot;我问的是你。&a;a;quot;武松打断他，一字一顿，&a;a;quot;吴军师，你为什么不说？&a;a;quot;

    槐树叶子在风里哗哗响，日头透过枝椏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吴用站在那里，脸色由白转青，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武松等了十几息，吴用没有开口。

    &a;a;quot;不说？&a;a;quot;武松哼了一声，&a;a;quot;那我替军师说——因为说出来，兄弟们就不愿意招安了。朝廷根本没把咱们当人看，招安不过是把咱们当刀使，使完了就扔。军师你心里门儿清，可你不说，因为你怕说了没人跟你走。&a;a;quot;

    &a;a;quot;武二郎！&a;a;quot;吴用终於开口，声音都变了调，&a;a;quot;你——&a;a;quot;

    &a;a;quot;我怎么了？&a;a;quot;武松直视他，&a;a;quot;我说错了吗？哪句错了，军师指出来，我给你赔不是。&a;a;quot;

    吴用胸膛剧烈起伏，羽扇攥在手里几乎要断。他张嘴想说话，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武松说的每一句，都戳在要害上。他是智多星不假，可这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竟找不出一个能堵住武松嘴的理由。

    &a;a;quot;行了。&a;a;quot;武松转身，看向在场的头领们，&a;a;quot;各位兄弟，我武松就一句话：招安不是不能谈，但得把帐算清楚。糊里糊涂就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卖给朝廷，那是傻子干的事。诸位都是有本事的人，上山之前也不是没见过世面，这点道理总该懂吧？&a;a;quot;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史进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槐树下一片寂静。

    半晌，穆弘才开口，声音乾巴巴的：“那个……军师，我老婆生我哥，我得回去瞅瞅。”

    “我也是。”穆春跟著说。

    两兄弟一溜烟跑了。李应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吴军师，改日再聊。”也走了。几个小头领互相看看，找了各种藉口散了。

    眨眼间，槐树下只剩吴用一个人站著。

    燕青还靠在树上，没动。

    吴用把羽扇插进腰间，转头看向燕青：&a;a;quot;小乙，你怎么看？&a;a;quot;

    燕青沉默了一会儿，说：&a;a;quot;军师，武二郎那些话……有道理。&a;a;quot;

    吴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燕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自言自语道：&a;a;quot;这下有热闹看了。&a;a;quot;

    ---

    傍晚，消息在山寨里传开了。

    &a;a;quot;听说了没？武松把吴军师当眾下了脸。&a;a;quot;

    &a;a;quot;真的假的？吴军师那脑子，能吃亏？&a;a;quot;

    &a;a;quot;亲眼见的人说的，吴军师被问得一个字都答不上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a;a;quot;

    &a;a;quot;嘶……这武松，胆子真大。&a;a;quot;

    &a;a;quot;胆子大有什么用？得罪了吴军师，还不得罪了宋大哥？&a;a;quot;

    &a;a;quot;谁知道呢……反正山上要出事。&a;a;quot;

    各处营寨里，三五成群的嘍囉们凑在一起嘀咕。头领们住的院子里，串门的比平日多了一倍。

    鲁智深听了消息，提著禪杖就要出门。林冲拦住他：&a;a;quot;大师，去做什么？&a;a;quot;

    &a;a;quot;找二郎喝酒！&a;a;quot;鲁智深咧嘴一笑，&a;a;quot;今日这事干得漂亮，洒家得敬他三碗！&a;a;quot;

    林冲想了想，也跟上去了。

    ---

    武松住处，三人围坐，桌上摆著一坛酒、一包滷肉。鲁智深拍开酒罈的泥封，给每人倒了一碗。

    &a;a;quot;来！二郎，洒家敬你！&a;a;quot;鲁智深端起碗，&a;a;quot;今日你说的那些话，洒家听人学了一遍，痛快！早该有人这么说了！&a;a;quot;

    武松端起碗，和鲁智深碰了一下，一口闷了。

    林冲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碗，沉声道：&a;a;quot;二哥，吴用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a;a;quot;

    &a;a;quot;我知道。&a;a;quot;武松擦了擦嘴角，&a;a;quot;但有些话，不能不说。今日我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