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口，明日他还接著串联。等兄弟们都被他忽悠瘸了，再说就晚了。&a;a;quot;

    鲁智深一拍大腿：&a;a;quot;说得对！那狗头军师，成天就会耍嘴皮子！洒家早就看他不顺眼！&a;a;quot;

    林冲没说话，眉头拧著。武松看了他一眼：&a;a;quot;林教头，有话直说。&a;a;quot;

    林冲抬起头：&a;a;quot;二哥，你今日这么做，等於是当眾跟招安派撕破了脸。接下来山上的形势……会很难。&a;a;quot;

    &a;a;quot;难又怎样。&a;a;quot;武松给自己倒了一碗酒，&a;a;quot;总不能看著兄弟们稀里糊涂去送死。林教头，你跟高俅的仇，你忘了？&a;a;quot;

    林冲的手紧了紧：&a;a;quot;没忘。&a;a;quot;

    &a;a;quot;那就对了。来，喝酒。&a;a;quot;

    三人又碰了一碗。窗外天色渐暗，山寨里点起了火把，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夜色里晃动。

    鲁智深打了个酒嗝，忽然道：&a;a;quot;二郎，杨志那廝怎么想的？昨儿个你找他说话，他应了没有？&a;a;quot;

    武松摇头：&a;a;quot;没应，也没拒绝。&a;a;quot;

    &a;a;quot;那就是有门。&a;a;quot;鲁智深嘿嘿一笑，&a;a;quot;杨志那人，死心眼，但不傻。让他想想，早晚得通。&a;a;quot;

    林冲点头：&a;a;quot;杨制使嘴上不说，心里明白。他跟朝廷的帐，比我只多不少。&a;a;quot;

    &a;a;quot;所以急不得。&a;a;quot;武松放下空碗，&a;a;quot;让他自己想通，比咱们说一百句都管用。杨志那人，面子薄，你越劝他越倔。&a;a;quot;

    林冲点头：&a;a;quot;二哥说得是。&a;a;quot;

    夜深了，鲁智深和林衝起身告辞。武松送到门口，看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屋。

    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他回屋坐到桌前，倒了最后一碗酒，慢慢喝著。

    脑子里转的，是今天槐树下所有人的表情。李应——犹豫。燕青——观望。穆弘穆春——动摇。还有那几个小头领，跑得比兔子还快。

    招安派的根基，没有吴用想的那么牢。

    但反招安派的人，也还不够。接下来该怎么走，得好好想想。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叫了一阵又安静下来。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著山里的草木气息。

    武松把碗里的酒喝尽，起身吹灭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