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看著他，神色平静：&a;a;quot;你要是宋江派来的，不会这么晚才出现，也不会空著手来。你来，是你自己想来。&a;a;quot;

    燕青沉默了片刻，忽然笑起来，笑得比方才真切些：&a;a;quot;都说打虎英雄眼睛毒，果然不假。&a;a;quot;

    &a;a;quot;少拍马屁。&a;a;quot;武松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a;a;quot;说正事燕青兄弟，你到底想问什么？&a;a;quot;

    帐內安静了一瞬。

    燕青的笑容淡下去，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他盯著桌上那盏油灯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a;a;quot;二郎哥哥，你真打算走？&a;a;quot;

    &a;a;quot;三日之內。&a;a;quot;

    &a;a;quot;走了……就不回来了？&a;a;quot;

    武松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看著燕青，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a;a;quot;燕青兄弟，你今晚来，不只是想问我走不走的。&a;a;quot;

    燕青被他说中心事，却没否认，只是嘆了口气：&a;a;quot;二郎哥哥看得透。&a;a;quot;

    &a;a;quot;你是想知道，我走了之后，山上会怎样。&a;a;quot;武松接著说，&a;a;quot;或者说你想知道，你该怎么选。&a;a;quot;

    燕青抬起头来。

    月光从帐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这个梁山上最会察言观色、最能周全八面的浪子，此刻眼底竟有一丝真正的迷惘。

    &a;a;quot;我跟卢员外上山这些日子，见了不少事。&a;a;quot;燕青的声音压得很低，&a;a;quot;大哥待我不薄，可这招安的路子……&a;a;quot;

    他没说完，摇了摇头。

    武松放下茶碗，身子往前倾了倾：&a;a;quot;燕青兄弟，有些话我只说一遍。&a;a;quot;

    燕青坐直了。

    &a;a;quot;招安这条路，我不走，鲁大师兄不走，林教头不走，杨兄不走。&a;a;quot;武松一字一顿，&a;a;quot;不是我们不想安稳，是这条路走到头是死路。&a;a;quot;

    燕青没吭声，但喉结动了一下。

    &a;a;quot;你聪明，见识也广，这些道理不用我多说。&a;a;quot;武松继续道，&a;a;quot;你今晚来，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我只问你一句话。&a;a;quot;

    &a;a;quot;二郎哥哥请说。&a;a;quot;

    &a;a;quot;卢员外待你如何？&a;a;quot;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燕青怔了一下，隨即苦笑：&a;a;quot;卢员外待我恩重如山，我燕青这条命，有一半是他给的。&a;a;quot;

    &a;a;quot;那他现在是什么態度？&a;a;quot;

    燕青沉默。

    武松不追问，只是等著。

    良久，燕青才开口，声音有些涩：&a;a;quot;员外他……心里也有些想法，只是不好明说。&a;a;quot;

    &a;a;quot;不好明说，是因为他被人盯著。&a;a;quot;武松点破他，&a;a;quot;卢员外上山后，吴用一直在拉拢他，宋江也给了不少好处。他要是这时候站出来反招安，脸面上不好看。&a;a;quot;

    燕青低下头，没反驳。

    &a;a;quot;但你不一样。&a;a;quot;武松盯著他，&a;a;quot;你是家僕出身，没受过宋江什么大恩，也没在他面前许过什么愿。你今晚来找我，就是在给自己留条后路。&a;a;quot;

    燕青抬起头来，眼神里的迷惘散了些，多了几分认真：&a;a;quot;二郎哥哥，你的意思是&a;a;quot;

    &a;a;quot;我没什么意思。&a;a;quot;武松打断他，站起身来，走到帐帘边，背对著燕青，&a;a;quot;你是个明白人，该怎么选，不用我教。今晚的话，就当咱们喝茶閒聊，说过就算。&a;a;quot;

    燕青也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武松在帐门口，燕青在桌边。油灯的火苗被风吹得摇了摇，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a;a;quot;二郎哥哥。&a;a;quot;燕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方才轻了些。

    &a;a;quot;嗯？&a;a;quot;

    &a;a;quot;你方才说，吴军师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