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份名册。&a;a;quot;

    武松转过身。

    燕青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亮得嚇人：&a;a;quot;我上山之前，在州府里混过几年，认识些人。这种名册，一般是用来&a;a;quot;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武松看著他，等著。

    &a;a;quot;查底细用的。&a;a;quot;燕青把话说完，&a;a;quot;谁跟谁走得近，谁跟谁有过节，谁在山下还有什么牵掛都写在上头。&a;a;quot;

    武松眯起眼睛。

    林冲今晚的话被打断了，还没来得及说完。他提到吴用从宋江营帐出来、手里拿著名册，话头正要往下说，就被史进的喊声打断。

    现在燕青告诉他，这种名册是查底细用的。

    &a;a;quot;燕青兄弟，&a;a;quot;武松的声音沉下来，&a;a;quot;你知道的，还挺多。&a;a;quot;

    &a;a;quot;混江湖的，不多知道些东西，早就死八百回了。&a;a;quot;燕青笑了笑，但笑意没到眼底，&a;a;quot;二郎哥哥，我今晚来，確实是想送你一程。但也不光是送行。&a;a;quot;

    &a;a;quot;还有什么？&a;a;quot;

    燕青走到帐门口，和武松並肩站著。他望著外头的夜色，声音很轻：&a;a;quot;有些事，我也看不明白。但有些人，我看得清楚。&a;a;quot;

    武松没说话。

    &a;a;quot;大哥心里有盘棋，我不知道他想下成什么样。但我知道一件事。&a;a;quot;燕青转过头来，正视武松的眼睛，&a;a;quot;这山上，能让我心里服气的，没几个人。&a;a;quot;

    &a;a;quot;包括宋江？&a;a;quot;

    &a;a;quot;包括。&a;a;quot;燕青答得乾脆。

    武松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在燕青肩上拍了拍：&a;a;quot;燕青兄弟，今晚的话，我记下了。&a;a;quot;

    燕青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他退后一步，拱手一揖：&a;a;quot;二郎哥哥走好，咱们后会有期。&a;a;quot;

    说完，转身就走。

    那身影轻快，几步就没入夜色，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武松站在帐门口，望著燕青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林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a;a;quot;二郎。&a;a;quot;

    武松回头。林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几步外，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a;a;quot;林教头。&a;a;quot;武松朝他招了招手，&a;a;quot;方才你的话被打断了吴用那份名册，你接著说。&a;a;quot;

    林冲走近几步，压低声音：&a;a;quot;我今日下午在聚义厅外撞见他，他手里攥著那名册，神色匆匆往宋江营帐去。我只瞥见一眼，上头写的名字，头一个就是&a;a;quot;

    夜风骤起，帐帘猛地被吹开。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