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quot;你想怎样？&a;a;quot;武松转过身，看著三当家。

    三当家&a;a;quot;噌&a;a;quot;地站起来，板凳被他带翻，在青石地面上磕出脆响。他膀大腰圆，比武松还高出半个头，一脸横肉挤在一块儿，活像庙里的怒目金刚。

    &a;a;quot;我怎样？&a;a;quot;三当家冷笑一声，朝地上啐了口唾沫，&a;a;quot;什么打虎武松，我不信！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是你自己吹的！&a;a;quot;

    聚义厅里一片死寂。

    大当家坐在虎皮交椅上，手指在朴刀柄上来回摩挲，没吭声。二当家那双鹰鉤眼滴溜溜转了几圈，嘴角掛著一丝看戏的笑。两旁站著的十几个壮汉也都把目光投了过来，有人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三当家一步步逼近武松，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咯咯作响：&a;a;quot;我跟你说，老子在这沂蒙山上杀人放火十来年，见的好汉多了去了！你算哪根葱？嘴皮子一翻，就想让我们跟你混？&a;a;quot;

    他说到&a;a;quot;混&a;a;quot;字时，右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朴刀。

    &a;a;quot;你要比划？&a;a;quot;武松问。

    &a;a;quot;比划比划！&a;a;quot;三当家把刀往旁边一扔，&a;a;quot;咣当&a;a;quot;一声砸在地上，&a;a;quot;老子今天就用拳头，让你知道什么叫——&a;a;quot;

    话没说完。

    武鬆动了。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三当家面前。三当家眼里闪过一丝惊愕，本能地举起双臂格挡。

    晚了。

    武松的右拳已经砸在他腹部，正中胃脘。那一拳快得眾人只看见一道残影，力道却重得让三当家整个人都弓了起来。他嘴里&a;a;quot;呃&a;a;quot;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弯腰，武松的左拳已经迎面而来，正砸在他右边颧骨上。

    &a;a;quot;啪！&a;a;quot;

    一声脆响，像是木板折断。

    三当家踉蹌后退，脚下打绊，还没站稳，武松的第三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打在胸口，带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劲力。三当家整个人被砸得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聚义厅的立柱上，震得樑上灰尘簌簌直落。他顺著柱子滑坐在地，张著嘴大口喘气，眼神涣散，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从武松出手到三当家倒地，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聚义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外头的鸟叫。

    大当家手里的朴刀&a;a;quot;噹啷&a;a;quot;一声滑落在地，他浑然不觉，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武松。二当家脸上那丝看戏的笑早就僵住了，嘴巴张著合不拢。两旁的壮汉们有的握紧了长枪，有的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武松甩了甩拳头，扫视全场：&a;a;quot;还有谁不服？&a;a;quot;

    没人吭声。

    &a;a;quot;我再问一遍。&a;a;quot;武松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刮在每个人心口，&a;a;quot;还有谁，不服？&a;a;quot;

    一个壮汉手里的长枪&a;a;quot;咣当&a;a;quot;掉在地上，他嚇得脸色发白，连忙蹲下去捡。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对上武松的目光。

    角落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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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当家撑著柱子，颤颤巍巍地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他那张横肉脸此刻青一块紫一块，右边颧骨高高肿起，嘴角掛著血丝。他抬起头看了武松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再不敢与他对视。

    &a;a;quot;扶他下去。&a;a;quot;武松说。

    两个壮汉对望一眼，小跑过去架起三当家，往侧门走。三当家的脚在地上拖著，一路上一声不吭。

    大当家终於回过神来。他从虎皮交椅上站起身，跛著左脚走到武松面前，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铺子——有惊、有惧、有服气、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庆幸。

    &a;a;quot;武松好汉。&a;a;quot;大当家开口了，声音有些发乾，&a;a;quot;方才是我那三弟不懂事，衝撞了你，我这当大哥的……&a;a;quot;

    &a;a;quot;不必。&a;a;quot;武松打断他，&a;a;quot;我来这儿，不是跟谁爭高低的。&a;a;quot;

    大当家愣了愣：&a;a;quot;那你……&a;a;quot;

    &a;a;quot;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