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抬手：&a;a;quot;让他进来。&a;a;quot;

    那嘍囉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不多时，一个佝僂老汉被带进了聚义厅，头髮花白，脸上沟壑纵横，衣裳上满是泥点子。

    老汉一进门，扑通跪下，磕了三个响头：&a;a;quot;武头领！小老儿给您磕头了！&a;a;quot;

    武松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把老汉扶起来：&a;a;quot;老人家，有话起来说，不兴这个。&a;a;quot;

    老汉站起来，眼眶发红，声音打颤：&a;a;quot;武头领，俺们村子就在山脚下，五十来户人家，今年春耕眼瞅著要误了，俺实在没法子……&a;a;quot;

    &a;a;quot;怎么回事？&a;a;quot;武松问。

    老汉抹了把脸：&a;a;quot;壮劳力都被官府拉去服徭役，跑了一半，死了一半，剩下的老弱妇孺，连地都翻不动！再这么下去，秋天颗粒无收，一村子人都得饿死！&a;a;quot;

    武松看向鲁智深。

    鲁智深骂了一句：&a;a;quot;这狗官，把人往死路上逼！&a;a;quot;

    老汉又要跪，被武松一把拖住：&a;a;quot;你们村有多少地？&a;a;quot;

    &a;a;quot;三百多亩，能种的也就二百亩出头。&a;a;quot;老汉苦著脸，&a;a;quot;武头领，小老儿斗胆，想请山上的好汉帮帮忙，俺们不白使唤，秋收的时候，愿意把三成粮食送上山来！&a;a;quot;

    三成？武松心里盘算了一下。二百亩地，按现在的產量，顶天打个两万来斤粮，三成也就六七千斤。看著不少，实际上撑不了多久。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老汉主动上山求助，说明附近村子对山寨的態度正在鬆动。如果能把农业这块抓起来，不光是解决粮食问题，更是收人心的机会。

    &a;a;quot;老人家，你叫什么？&a;a;quot;武松问。

    &a;a;quot;小老儿姓周，村里人都叫俺周老倌。&a;a;quot;

    &a;a;quot;周老倌，我问你，你们村往年亩產多少？&a;a;quot;

    周老倌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武头领会问这个：&a;a;quot;稟武头领，风调雨顺的年景，一亩地能打个一百二三十斤穀子，要是赶上旱涝，七八十斤都够呛。&a;a;quot;

    一百二三十斤。武松在心里摇头。这產量低得可怜，连后世的零头都不到。问题不在天灾，在人力、在工具、在方法。

    &a;a;quot;史进。&a;a;quot;武松喊了一声。

    &a;a;quot;二哥！&a;a;quot;史进跨前一步。

    &a;a;quot;去挑二十个兄弟，带上铁锹锄头，跟我下山。&a;a;quot;

    史进一愣：&a;a;quot;二哥，咱去干啥？&a;a;quot;

    武松拍了拍周老倌的肩膀：&a;a;quot;种地。&a;a;quot;

    ——

    周老倌的村子离山脚不到三里地，稀稀拉拉四五十户茅草房，鸡鸣狗叫，炊烟寥落。

    武松带著人到村口的时候，整个村子都炸了锅。

    &a;a;quot;是山上的好汉来了！&a;a;quot;

    &a;a;quot;武头领亲自来了！&a;a;quot;

    老老少少围过来，有人害怕往后缩，有人好奇往前探，还有几个半大孩子趴在墙头偷看。

    武松没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走向村东头的那片荒地。

    地是好地，黑油油的泥土，但草长得比人腿还高，看样子荒了至少一年。几个老农跟在后头，面面相覷。

    武松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攥了攥，鬆开。泥土鬆散，湿度还行。他又用手指插进地里，探了探：&a;a;quot;这地多久没翻过了？&a;a;quot;

    一个瘦老头凑过来：&a;a;quot;回武头领，去年春天翻过一回，后来……后来人被拉走了，就没人管了。&a;a;quot;

    武松站起身，把手上的土拍掉：&a;a;quot;你们平时翻地，翻多深？&a;a;quot;

    瘦老头比划了一下：&a;a;quot;也就这么深，一锄头下去……&a;a;quot;

    不到三寸。武松摇头：&a;a;quot;太浅了。&a;a;quot;

    他从一个嘍囉手里接过铁锹，挽起袖子，一脚踩下去，铁锹深深没入土里。然后他用力一撬，整块泥土翻了上来，足有七八寸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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