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耳朵。他们是俘虏，是战败的官军，按理说能保住一条命就算祖坟冒青烟了，哪有这样的好事？

    一个老兵突然&a;a;quot;扑通&a;a;quot;一声趴在地上，磕头磕得咚咚响：&a;a;quot;武头领大恩大德！小的愿追隨武头领！&a;a;quot;

    像是捅破了一层纸。

    &a;a;quot;小的也愿意！&a;a;quot;

    &a;a;quot;愿追隨武头领！&a;a;quot;

    &a;a;quot;武头领仁义啊！&a;a;quot;

    喊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跪伏在地，衝著武松磕头。有人哭出了声，有人喊得嗓子都哑了。

    周大牛跪在人群里，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他想起自己是怎么被抓了壮丁，想起娘摸著他的脸说&a;a;quot;活著回来&a;a;quot;，想起一路上挨的打、吃的苦、受的罪。

    他抬起头，声音嘶哑：&a;a;quot;武头领！小的愿意留下！&a;a;quot;

    武松看著他，点了点头。

    鲁智深走到武松身边，声音压得很低：&a;a;quot;二郎，你这……&a;a;quot;

    武松没回头：&a;a;quot;大师兄，这些人跟咱们一样，都是被逼的。&a;a;quot;

    鲁智深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史进凑过来，挠了挠头：&a;a;quot;武二哥，那些想走的怎么办？真给盘缠？&a;a;quot;

    &a;a;quot;给。&a;a;quot;武松说，&a;a;quot;每人三百文，够他们走回老家。&a;a;quot;

    史进倒吸一口凉气：&a;a;quot;那得多少钱……&a;a;quot;

    &a;a;quot;算什么？&a;a;quot;武松反问，&a;a;quot;这些人回去，见到乡亲怎么说？说武松杀俘虏？还是说武松放他们走，还给钱？&a;a;quot;

    史进恍然大悟，一拍大腿：&a;a;quot;武二哥高明！&a;a;quot;

    林冲也骑马过来了，看著跪了一地的俘虏，眉头微微皱起。

    &a;a;quot;武二哥，这么多人，粮草能撑得住吗？&a;a;quot;

    武松回头看他：&a;a;quot;教头放心，我算过。粮草的事，等杨志回来再说。&a;a;quot;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杨志带著人回来了。三十多骑风尘僕僕，杨志翻身下马，朴刀往地上一杵，大步走过来。

    &a;a;quot;武二哥！那两百来人追上了，杀了一半，剩下的跪地投降，都押回来了！&a;a;quot;

    武松点头：&a;a;quot;好。一样的处置，想走的放，想留的收。&a;a;quot;

    杨志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俘虏，又看了看武松，咧嘴笑了：&a;a;quot;武二哥仁义！&a;a;quot;

    消息在俘虏中传开，原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眼神渐渐变了。

    恐惧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別的东西——感激，敬服，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热乎劲儿。

    &a;a;quot;武头领真是活菩萨！&a;a;quot;

    &a;a;quot;早知道跟著武头领有肉吃，当初就该……&a;a;quot;

    &a;a;quot;嘘！你小声点！&a;a;quot;

    武松没理会这些议论。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扭头看向那群俘虏。

    &a;a;quot;从今天起，没有俘虏。&a;a;quot;他说，&a;a;quot;都是沂蒙山的人。&a;a;quot;

    俘虏们——不，是那些刚刚还在等死的官军——再次跪伏在地。

    这一次，没有人磕头求饶。

    他们是在拜见自己的头领。

    &a;a;quot;愿追隨武头领！&a;a;quot;

    声音震天响，传出去老远。

    鲁智深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低声嘟囔了一句：&a;a;quot;这小子……&a;a;quot;

    林冲骑在马上，目光复杂。他想起当年在东京，想起八十万禁军，想起那些冷漠的眼神和落井下石的嘴脸。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俘虏。

    从来没有。

    武松走到一块大石头旁边坐下，雪花鑌铁戒刀搁在膝盖上，刀刃卷了，得找人磨一磨。

    史进跑过来蹲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