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quot;是啊。&a;a;quot;武松点点头，&a;a;quot;晚上摆几桌酒菜，让他们好好说说。&a;a;quot;

    当夜，大帐內点起了十几盏油灯，照得亮堂堂的。

    武松叫人摆了三桌酒菜，不算丰盛，但管够。鲁智深、林冲、史进都来了，施恩在一旁张罗著。

    李立、曹正等人被请进帐內，一个个拘谨地坐下，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武松端起酒碗，站起身道：&a;a;quot;各位兄弟，今日能来沂蒙山，那就是一家人。先干一碗，压压惊。&a;a;quot;

    说罢，他仰头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鲁智深跟著干了，抹抹嘴道：&a;a;quot;都愣著干什么？武二郎的酒，喝了不吃亏！&a;a;quot;

    曹正第一个反应过来，端起碗道：&a;a;quot;武二哥，我先干为敬！&a;a;quot;他一口闷了，呛得直咳嗽，眼眶却红了。

    李立也跟著喝了，放下碗，忽然长嘆一声：&a;a;quot;武二哥，你不知道我们这一年多……受的是什么罪啊！&a;a;quot;

    帐內安静下来。

    林冲皱了皱眉，问道：&a;a;quot;招安之后，朝廷怎么对待你们的？&a;a;quot;

    李立苦笑一声，嗓子有些哑：&a;a;quot;林教头，一言难尽。&a;a;quot;

    &a;a;quot;难尽也得说。&a;a;quot;鲁智深把酒碗往桌上一顿，&a;a;quot;洒家今日就想听听，宋江那廝把兄弟们带去招安，到底落了个什么下场！&a;a;quot;

    曹正接过话头，声音发颤：&a;a;quot;招安的时候，朝廷说得好听，什么既往不咎、论功行赏。可招安之后呢？&a;a;quot;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

    &a;a;quot;第一件差事，就是去打方腊。&a;a;quot;

    &a;a;quot;方腊那边，也是造反的，人多势眾，装备精良。朝廷的意思，让咱们梁山兵马打头阵，官军在后面压阵。&a;a;quot;

    &a;a;quot;说是压阵，其实就是看著咱们去送死！&a;a;quot;

    李立猛地一拍桌子：&a;a;quot;对！就是送死！方腊那边的人，跟咱们没仇没怨，可朝廷逼著咱们去杀人家。打完一仗，死多少兄弟，你们知道吗？&a;a;quot;

    他伸出三根手指，狠狠晃了晃。

    &a;a;quot;三成！每打一仗，至少死三成人！&a;a;quot;

    史进倒吸一口凉气：&a;a;quot;这么狠？&a;a;quot;

    &a;a;quot;何止是狠。&a;a;quot;曹正的眼圈更红了，&a;a;quot;秦明、董平、张清、张顺……好多兄弟，都死在江南了。&a;a;quot;

    他数著名字，声音越来越低：&a;a;quot;秦明在战场上被方杰一戟戳穿了咽喉。张顺想水底游过去偷袭却被敌方发现，然后乱箭射死&a;a;quot;

    帐內一片沉默。

    武松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鲁智深握紧拳头，骨节咯咯作响：&a;a;quot;那朝廷呢？抚恤呢？&a;a;quot;

    李立冷笑一声：&a;a;quot;抚恤？鲁大师，你想多了。死了就死了，朝廷连尸首都不让收！说是就地掩埋，省得瘟疫。&a;a;quot;

    &a;a;quot;后来我们才知道，&a;a;quot;曹正补充道，&a;a;quot;朝廷给咱们的粮餉，十成里剋扣了七成。剩下三成，还要被童贯的人再刮一层。到兄弟们手里，一个月的餉银，连买三斤盐都不够。&a;a;quot;

    林冲的脸色也变了，他缓缓站起身，背过手去，看著帐顶出神。

    一个年轻后生在角落里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a;a;quot;我大哥，我亲大哥，死在润州城下。他中了三箭，爬回来求救，官军就在后面看著，没一个人上前！&a;a;quot;

    &a;a;quot;他爬了一里地，一里地啊！最后血流干了，就那么死在泥地里！&a;a;quot;

    &a;a;quot;我连他的尸首都没找到……&a;a;quot;

    哭声在帐內迴荡，压抑而悲愤。

    武松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又喝了一口。

    他问：&a;a;quot;宋江呢？宋江知道这些吗？&a;a;quot;

    曹正点点头：&a;a;quot;宋大哥知道。可他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