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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宗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a;a;quot;武二哥,这事还得从童贯说起。&a;a;quot;
武松没吭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等他继续。
&a;a;quot;童贯那老贼,打心眼里就瞧不上咱们梁山的人。&a;a;quot;戴宗说,&a;a;quot;在他眼里,咱们就是一群反贼,招安了也是反贼。&a;a;quot;
鲁智深冷哼一声:&a;a;quot;洒家早说过,朝廷那帮人没一个好东西。&a;a;quot;
&a;a;quot;大师说得对。&a;a;quot;戴宗点头,&a;a;quot;童贯表面上跟宋江客客气气,背地里处处提防。军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有危险的差事,全推给咱们梁山的人。&a;a;quot;
杨志皱眉:&a;a;quot;这么说,宋江军被顶在最前面,不是巧合?&a;a;quot;
&a;a;quot;当然不是。&a;a;quot;戴宗苦笑,&a;a;quot;童贯亲口下的令——梁山军必须打头阵,不许退。退一步,就是抗旨,砍脑袋。&a;a;quot;
帐中安静了一瞬。
烛火晃了晃,有人往帐门外看了一眼。
武松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睛却一直盯著戴宗。
&a;a;quot;还有呢?&a;a;quot;
&a;a;quot;还有。&a;a;quot;戴宗吸了口气,&a;a;quot;军餉粮草,童贯剋扣得厉害。发下来的全是陈米烂粮,好些都发霉了,兵器也是最破的。禁军那边吃香喝辣,咱们梁山的弟兄啃窝头都啃不饱。&a;a;quot;
鲁智深一拳砸在桌上,茶碗跳了起来。
&a;a;quot;他娘的!&a;a;quot;
杨志伸手把茶碗稳住,没说话。
&a;a;quot;宋江知道吗?&a;a;quot;武松问。
&a;a;quot;知道。&a;a;quot;戴宗说,&a;a;quot;但他能怎么办?去告状?找谁告?童贯是枢密使,朝里有的是人护著。宋江去说一句,回头就是一顶不服调遣的帽子扣下来。&a;a;quot;
&a;a;quot;所以他忍了。&a;a;quot;
&a;a;quot;忍了。&a;a;quot;戴宗点头,&a;a;quot;不光忍了,还得陪著笑脸。童贯骂他,他赔笑;童贯羞辱他,他低头。弟兄们看在眼里,心都凉了。&a;a;quot;
武松没说话。
杨志接口道:&a;a;quot;那宋江军里的人呢?就没人有意见?&a;a;quot;
&a;a;quot;意见?&a;a;quot;戴宗冷笑一声,&a;a;quot;私底下骂娘的多了去了。花荣那脾气,好几次都想跟童贯的人动手,被宋江死死按住。徐寧更是整天嚷嚷,说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招安。&a;a;quot;
&a;a;quot;徐寧那天在阵前喊我,&a;a;quot;武松说,&a;a;quot;我听见了。&a;a;quot;
&a;a;quot;他心里有数。&a;a;quot;戴宗说,&a;a;quot;就是抹不开面子。&a;a;quot;
鲁智深瓮声道:&a;a;quot;面子值几个钱?脑袋都快没了,还要什么面子。&a;a;quot;
&a;a;quot;李逵呢?&a;a;quot;武松问。
&a;a;quot;李逵?&a;a;quot;戴宗愣了一下,&a;a;quot;那黑廝天天骂,骂得最凶。有回在营里喝醉了,指著宋江鼻子嚷,说什么哥哥你招的什么鸟安。&a;a;quot;
&a;a;quot;宋江怎么说?&a;a;quot;
&a;a;quot;还能怎么说。&a;a;quot;戴宗摊手,&a;a;quot;宋江让人把他架走,灌了碗醒酒汤,第二天当没这回事。&a;a;quot;
&a;a;quot;那他现在——&a;a;quot;
&a;a;quot;他听宋江的话。&a;a;quot;戴宗说,&a;a;quot;宋江不让动,他就不动。不过——&a;a;quot;
戴宗顿了顿,看了武松一眼。
&a;a;quot;不过这回,李逵悄悄跑来找武二哥,不就是说明问题了吗?连他都撑不住了。&a;a;quot;
武松点点头,没接这茬。
帐外有脚步声响,是巡营的士兵经过。四个人都停下来,等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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