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行字像刀子一样扎进眼睛。

    &a;a;quot;金国大军已於三日前渡过黄河，兵分三路南下。东路军直取东京汴梁，中路军沿运河推进，西路军绕道河北。朝廷禁军一触即溃，沿途州县望风而降。金兵势如破竹，不出半月，必至汴京城下。&a;a;quot;

    武松的手指攥紧了那张信笺。

    林冲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一下子沉下去。

    &a;a;quot;金国……终於动手了！&a;a;quot;

    院子里一阵骚动。施恩和陈正听到动静，从议事厅里跑出来。

    &a;a;quot;武头领，怎么了？&a;a;quot;

    武松没回答。他盯著那几行字，脑子里飞速转动。三日前渡河，兵分三路，朝廷禁军一触即溃……燕青的情报网没出问题，消息传得够快。但再快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金国铁骑，已经踏上了中原的土地。

    &a;a;quot;进去说。&a;a;quot;

    武松转身往议事厅走。林冲、施恩、陈正跟在后面，没人吭声。

    议事厅里，烛火摇曳。武松把那份急报拍在桌上。

    &a;a;quot;都看看。&a;a;quot;

    三人围过来，逐行往下扫。施恩看到一半，脸都白了。

    &a;a;quot;金国……金国这是要灭朝廷？&a;a;quot;

    &a;a;quot;不止。&a;a;quot;武松的声音沉下来，&a;a;quot;灭了朝廷，下一个就是咱们。&a;a;quot;

    陈正眉头皱起来，走到墙边那幅舆图前，一根手指沿著黄河往南划。

    &a;a;quot;武头领，按这情报，金兵东路军直取汴京，中路沿运河推进……这条路，正好经过咱们地盘北边。&a;a;quot;

    &a;a;quot;嗯。&a;a;quot;

    &a;a;quot;要是金兵拿下汴京，回头就能南下，先收拾咱们，再打方天定。&a;a;quot;陈正的声音有些发紧，&a;a;quot;咱们夹在中间，两头不討好。&a;a;quot;

    林冲摇了摇头，走到陈正身边，手指点在舆图上。

    &a;a;quot;不对。金兵打朝廷，精锐都在北边。你看这三路兵马，东路四万，西路六万，中路三万，加起来十三万人。这么多兵分散在几百里的战线上，短时间內根本抽不出手来对付咱们。&a;a;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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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a;quot;林教头的意思是……&a;a;quot;

    &a;a;quot;趁这机会，咱们往北扩，把朝廷剩下的地盘吞了。&a;a;quot;林冲的眼睛亮了一下，&a;a;quot;朝廷现在自顾不暇，那些州县的守军早就嚇破胆了。咱们只要派一支兵马北上，打著抗金的旗號，沿途州县说不定望风而降。&a;a;quot;

    施恩插嘴：&a;a;quot;那金兵呢？打完朝廷，金兵腾出手来，咱们能扛得住？&a;a;quot;

    &a;a;quot;扛不扛得住，那是以后的事。&a;a;quot;林冲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烦，&a;a;quot;眼下有肉，不吃白不吃。等金兵打完朝廷，少说也得一两年。这一两年里，咱们要是能把淮北的地盘都拿下，手里的兵马翻一番，到时候跟金兵打，也有几分底气。&a;a;quot;

    武松没说话。

    他走到舆图前，盯著那个標註著&a;a;quot;金&a;a;quot;字的区域。林冲说的没错，趁火打劫是最划算的买卖。朝廷完了，他们正好捡便宜。至於金兵……等金兵打过来，大不了跑到江南去。反正方天定那边也有兵，两家合起来，未必扛不住。

    但他脑子里有另一个声音。

    金兵南下，不是打朝廷，是打汉人。金兵过处，烧杀抢掠，屠城灭寨。靖康之耻，徽钦二帝被掳北上，后妃宫女受尽凌辱。那些画面，前世的歷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趁火打劫，吃的是朝廷的肉。但朝廷完了，金兵吃的就是汉人的肉。

    陈正看出武松的犹豫，小心翼翼地问：&a;a;quot;武头领，您的意思是……&a;a;quot;

    &a;a;quot;我在想。&a;a;quot;

    武松的声音很轻。他的手指从淮南往北划，划过泗州、徐州、济南，一直划到汴京。这条线，就是金兵南下的路。也是他这些年打下的基业可能被吞噬的路。

    &a;a;quot;金兵从北边来，朝廷挡不住。&a;a;quot;武松说，&a;a;quot;朝廷挡不住，金兵就会一路往南打。打完汴京打徐州，打完徐州打泗州，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