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把电池接上，屏住呼吸，盯著数码管。

    亮了。

    数码管上显示著几个数字，一跳一跳的，虽然不太稳定，但確实在走。

    “成了！”洛凡一拍桌子。

    旁边的顾云嚇了一跳，凑过来看：“大人，这……这就成了？”

    “成了，但还不完美。”

    洛凡指著数码管上跳动不稳的数字：“你看，跳得不稳，说明分频电路还有问题，需要调整。”

    顾云盯著那些跳动的数字，眼睛里满是对未知领域的嚮往和期盼。

    又过了两天，洛凡终於把分频电路调整好了。

    这一次，数码管上的数字跳得很稳，一秒一跳，分毫不差。

    洛凡把电路板装进了一个提前做好的木盒子里，木盒的正面开了一个方孔，刚好露出数码管。

    然后又做了几块玻璃，镶嵌在方孔上，既能看见数字，又能保护数码管。

    外壳刷了一层清漆，木纹清晰可见，看起来既古朴又现代。

    一个简陋的电子钟，就这样诞生了。

    洛凡把钟放在桌子上，退后两步，端详了半天。

    不算好看，但能用。

    “大人，这钟准吗？”顾云好奇地问。

    “准不准，比比就知道了。”

    洛凡说：“你去钦天监借个日晷来，咱们对一对。”

    顾云应了一声，跑出去借日晷。

    钦天监就在隔壁不远，没一会儿顾云就把日晷扛过来了。

    洛凡把日晷放在院子里，对准了方向。

    此时正是午后。

    日晷上的影子指向未时两刻。

    洛凡回到屋里，看了看电子钟。

    下午两点整。

    “准的。”洛凡满意地点点头。

    顾云也凑过来看了看，虽然不认识电子钟上的数字，但见洛凡说准，也跟著笑了起来。

    “大人，这钟上的数字……”顾云指了指数码管。

    洛凡才想起来，顾云还不认识阿拉伯数字。

    虽然现在的小学，都有在教数学，而且，朝堂上比如户部的核算，也在用阿拉伯数字配合表格来处理政务了。

    可是，现在阿拉伯数字毕竟还是只有小范围的人在使用！

    而这，也是自己製作电子钟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迅速的让天下的人，都能认识阿拉伯数字，並且明白它们的意思。

    毕竟，自己总不能全国的人，都拉去小学听几堂数学课吧？

    “这是阿拉伯数字。”

    洛凡从旁边拿过纸笔，写下了0到9十个数字，又在下面標註了汉字。

    “这个读零，这个读一，这个读二……”

    顾云认真地跟著念了几遍，很快就记住了。

    “大人，这些数字確实比汉字简单。”顾云由衷地说：“写起来快，认起来也方便。”

    “所以我才要推广它们。”洛凡拍了拍电子钟：“就用这个钟，强行推广。”

    ……

    过了几天，洛凡带著电子钟进了宫。

    朱標正在跟几个大臣议事，听说洛凡来了，让太监把他领到偏殿等著。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朱標才忙完，大步走进偏殿。

    “又弄了什么新鲜玩意儿？”朱標一眼就看见了洛凡手里捧著的木盒子。

    “殿下请看。”洛凡把电子钟放在桌上，接通了电池。

    数码管亮了起来，红色的数字在玻璃后面跳动，清晰地显示著当下的时间。

    朱標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这是……”他盯著那些跳动的数字。

    “这是电子钟。”洛凡解释道：“用电池驱动的，不需要上发条，不需要加水，装上电池就能走，而且走得很准。”

    朱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木盒子。

    “这里面的数字，是自己跳的？”

    “对。”

    “跳得准吗？”

    “准，误差一天不到一秒。”洛凡说：“臣跟钦天监的日晷对过了，分毫不差。”

    朱標眼睛亮了：“那个日晷，晴天才能用，阴天就不行了，你这个钟，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

    “对，什么时候都能看。”洛凡笑道：“掛在墙上，一抬头就知道几点。”

    朱標站起身来，背著手在偏殿里走了两圈，忽然停下来，转身看著洛凡：“你这个钟，能做多大？”

    “殿下想要多大？”

    朱標想了想：“能不能做一个大的，放在皇宫前面，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洛凡一愣：“放在皇宫前面？”

    “对啊。”朱標认真地说：“你不是要推广阿拉伯数字吗？你放一个大的在那儿，来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