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察觉的欣喜，但面上没露出来。

    “反正都晚了，再晚点也没啥大不了。反正也是讲卷子，我就错了两道题，听不听问题不大。”杨绛语气轻松，似乎根本没把刚才那句“忘了吧”放在心上，“主要你把鸡蛋都给我了，自己啥也没吃。我就去买了点早点。”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刚好我也没吃饱，再陪你吃点。”

    周易心里顿时被巨大的后悔淹没。他刚才的烦闷和口不择言，差点毁了他们之间珍贵的东西。他以为那句“忘了吧”会让关系变得不可修复。杨绛此刻的折返和带来的早餐，像一记温柔的耳光，让他更加痛悔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

    看着车外站在阳光里的杨绛，那身影仿佛带着光晕。周易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冲动——那想要彻底占有眼前这个人的渴望。他向来冷静自持，不易冲动，但此刻，理智的堤坝彻底溃决。

    周易隔着车窗猛地伸出胳膊，一把揽住杨绛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迅速而用力地吻了一下他的双唇，随即松开。

    这次换成杨绛怔在原地。他完全懵了：刚刚还冷着脸说“忘了吧”的人，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他猜到周易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才情绪反常，所以折返回来。但这短短时间内一波三折的转变——从冷漠拒绝到突然亲吻——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