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吻让杨绛措手不及，他慌乱地左右张望，确认无人注意才松了口气。

    “你就不怕被人看见？”杨绛抬眼望向周易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逗。

    “不怕，你怕了？”周易并不为刚才的冲动感到害怕，他担忧的是这冲动会对杨绛造成什么影响。

    “你不是让我忘了吗？”杨绛紧盯着周易的眼睛，试图从他那里寻求答案，“为什么又亲我？”周易反复无常的行为让他困惑不已。

    “先上车，”周易探身打开副驾车门，“找个方便停车的地方，我们谈谈。”

    吉普车最终停在了隔街的停车场，四下里一片寂静。

    “你受的伤不能跟我说，你也不能泄密，我理解。那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杨绛率先打破沉默，直指核心。

    “是。”周易的回答简洁而笃定。

    “你因为躲我去的边防，是不是？”杨绛步步紧逼。

    “是。”

    “你丢下我，自己逃到那么远的地方，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样的心情？”杨绛直视着周易的眼睛，声音里压抑着痛苦，“你一副为我好的心态走了。就从没想过，如果我跟你有着一样的心意，那会是什么结果？”

    “想过。”周易承认。

    “可你还是这么做了。”杨绛的声音带着控诉。

    “周易，你口口声声的为我好，都建立在你自己的意愿上，从没有问过我需不需要、想不想要。”杨绛的情绪明显起伏起来，话语间带着波动的怒气。

    “对不起……绛绛。”周易看着杨绛，缓缓吐出道歉，声音低沉。

    “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杨绛鼻子一酸，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没有在我身边儿。”看着杨绛脆弱落泪的样子，周易心疼难抑，侧过身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周易刚回来时杨绛也曾为此事哭过，但那时还在别扭，杨绛一个字也没多说。

    “哥错了……哥对不住你。”

    在周易怀里，杨绛委屈得像个孩子，边哭边诉说：“我妈走的时候，我还在上课。我爸的下属过来通知我，说我妈不行了。”周易轻拍着杨绛的后背，默默倾听。

    “我那会在想，早上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行了呢？明明还和我约好了。以后我就近考京海的军校，可以经常回来看她。她能看我考个好学校，有份好工作，有个好对象，她都能看得到……”

    “结果我到医院，去的是太平间。医生建议不要看，杨志军也拉着我说确认过了，不让我去看。”

    “你说她为什么呢？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能让她做得这么决绝，忍心丢下我呢？”杨绛的声音破碎不堪。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心里那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想我哥在我身边。”杨绛哭得更凶了，泪水浸湿了周易的肩头，“可是你不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

    周易听着，心口阵阵绞痛。

    “你躲着我，两年多一通电话都不给我打，你知道我去了你家多少趟？问了阿姨多少次你的消息，你没有一句话留给我。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杨绛抱着周易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周易也听得心如刀割。

    “然后你又突然回来，说了那些话。可昨晚我要是没清醒，没听到你说的那些，你是不是还要继续这样把我推出去？”杨绛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周易。

    “可是你听到了，说明老天也不想咱俩错过，不是吗？”周易的眼眶也红了。

    “你去边防真的只有我一个人的原因吗？”

    周易顿了一下：“还有我父亲的原因，我想向周望证明我自己。却丢下你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哥错了。”

    “你没错，”杨绛摇摇头，“你只是错在了自以为是。你以为的为我好，给你自己压力，可你却从没问过我的心意。”他深吸一口气，“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心意。”

    “我心里有你，周易。你不只是发小，不只是我哥，我心里一直有你！”杨绛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可以不再逃跑了吗？我准备好了，我会成熟给你看，你不需要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我也可以替你分担。”他无比认真地望着周易，说出了此生最郑重的话。

    看着杨绛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周易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他想占有杨绛的心，一分一秒也不想再等。他无需再在杨绛面前伪装，无需再病态地强迫自己只做“哥哥”——杨绛属于他！那些外界的桎梏，此刻他全然抛在脑后。此刻，他只想占有杨绛，向全世界宣告，杨绛是周易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周易的吻再次落下，贴上那柔软的双唇。触碰的瞬间，他只想索取更多，再多一点。抱着杨绛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舌尖强势地撬开齿关，与杨绛的舌纠缠在一起。杨绛也热烈地回应着。

    直到激烈的亲吻过后，双方嘴里都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