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的唇被咬破。

    “我不会再逃了，”周易看着杨绛，眼神同样坚定，“从今儿以后，我都在你身后，你一个回头就能看见我。”

    两人在车里说了很多。周易讲起在西南边陲的日常琐碎，讲起对杨绛的日夜思念——这一次，是对着清醒的杨绛。也包括了早晨那通电话：组织通知他调回京海一事。

    对杨绛而言，周易能回来，他自然是狂喜不已。

    然而，周易心中却压着沉重的石头。西南那边的事情远未结束，他不能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这其中的缘由，他没有对杨绛说明。一方面是想在休假期间让杨绛纯粹地开心；另一方面，这件事若告知杨绛，恐怕又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选择了隐瞒。

    周易感到头疼欲裂，他必须去找周望问个明白，到底是不是他从中作梗，为什么要阻止他。

    杨绛则沉浸在周易即将调回大院的喜悦中，连上课时嘴角都抑制不住地上扬。同桌高子健敏锐地察觉到了杨绛的反常——平日里表情动作都很少的他，几节课过去了，下课铃声又响了，这家伙还盯着窗户在傻乐。

    高子健，杨绛的同班同学。高一时两人互相看不顺眼。杨绛嫌对方是学体育的“傻大粗”，不好好学习；高子健则觉得对方是个“只会读书的呆子”。

    缘分有时就是如此奇妙。两个本该没什么交集、互相嫌弃的同学，却因一场班际足球对抗赛而结缘。两人在场上默契配合，传球助攻，硬是将比分追了上来。虽然最终以4比5惜败，但彼此间的嫌隙却从此刻烟消云散。他们突然发现，对方似乎没那么讨厌，关系反而迅速拉近。

    高子健用手肘撞了撞杨绛：“傻乐啥呢？这是遇到啥大好事了？”他顺着杨绛的目光看向窗外——除了一个大晴天，连片云彩都瞅不见。

    “不告诉你，总之是美事儿。”杨绛白了他一眼，吹着口哨，带着一脸藏不住的嘚瑟起身，准备去上室外体育课。

    “嘿！有啥美事儿跟哥们儿分享分享呗，让我也高兴高兴！”高子健快步追上去，一把搂住杨绛的脖子，两人勾肩搭背地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