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江省，冬意渐浓。

    周一清晨，李毅飞站在办公室窗前，望著窗外淅淅沥沥的冬雨。

    手中的茶杯升起裊裊白雾，在玻璃上凝成一片水汽。

    七点三十分，秘书陈默准时敲门进来。

    &a;a;quot;省长，江省大学的调研行程已经安排妥当。校方准备了详细的匯报材料，还特意安排了学生代表座谈会。&a;a;quot;

    李毅飞轻轻放下茶杯，目光仍停留在窗外：&a;a;quot;今天你代我去。&a;a;quot;

    陈默微微一怔，隨即会意：&a;a;quot;明白。重点观察哪些方面？&a;a;quot;

    &a;a;quot;实验室使用情况、学生组织运作、评优评先的实际流程。&a;a;quot;李毅飞转过身，语气平和，&a;a;quot;记住，我想了解最真实情况，不是让你去听他们匯报得。&a;a;quot;

    &a;a;quot;我会注意方式方法。&a;a;quot;

    &a;a;quot;特別是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a;a;quot;李毅飞若有所指，&a;a;quot;有时候，真相就藏在细节里。&a;a;quot;

    上午九点，陈默的车队驶入江省大学。

    校长带著班子成员早已在行政楼前等候，看到下车的只有陈默，眾人脸上都掠过一丝微妙的变化。

    &a;a;quot;陈处长，李省长今天......&a;a;quot;

    &a;a;quot;省长临时有个重要会议。&a;a;quot;陈默与眾人一一握手，笑容得体，&a;a;quot;今天的调研，我会把看到的情况如实向省长匯报。&a;a;quot;

    校领导们交换著眼神，气氛略显凝重。

    第一站是材料科学实验室。

    在走廊里，陈默注意到一群学生站在寒风中，不时搓手跺脚取暖。

    &a;a;quot;这些同学在等什么？&a;a;quot;

    &a;a;quot;哦，他们在等实验室空出来。&a;a;quot;陪同的副校长连忙解释，&a;a;quot;现在正是实验高峰期。&a;a;quot;

    陈默走近些，听到学生们的低声交谈：

    &a;a;quot;这都等了一个小时了。&a;a;quot;

    &a;a;quot;听说里面就一个人在写论文，根本不是做实验。&a;a;quot;

    &a;a;quot;谁让人家是精英班的呢。&a;a;quot;

    陈默不动声色，继续参观。

    在最新购置的电子显微镜实验室外，他特意停留了片刻。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里面只有两个学生在操作设备。

    &a;a;quot;这间实验室使用率怎么样？&a;a;quot;

    &a;a;quot;相当高。&a;a;quot;实验室管理员回答，&a;a;quot;每天都排得满满的。&a;a;quot;

    &a;a;quot;现在里面只有两个人？&a;a;quot;

    &a;a;quot;这个......可能是刚好这个时段人少。&a;a;quot;

    陈默点点头，没再追问。

    中午在学生食堂，陈默婉拒了校方安排的包间。

    他端著餐盘，在普通就餐区找了个位置。

    刚坐下不久，就看见几个学生径直走向一个专用窗口，不用排队就直接打到了饭菜。

    &a;a;quot;这些是学生会的同学。&a;a;quot;陪同的团委书记解释道，&a;a;quot;他们经常要处理紧急事务，所以有个快速通道。&a;a;quot;

    陈默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那个窗口。

    这时，几个坐在旁边的学生认出了他，交头接耳了一阵，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a;a;quot;同学们，饭菜还合口味吗？&a;a;quot;陈默主动开口。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鼓起勇气：&a;a;quot;领导，我们能反映个问题吗？&a;a;quot;

    &a;a;quot;当然可以。&a;a;quot;

    &a;a;quot;学校说实验室对所有学生开放，可我们连最新设备的面都见不著。全部被青年领袖协会的人包了。&a;a;quot;

    &a;a;quot;青年领袖协会？&a;a;quot;

    &a;a;quot;就是一个特別难进的社团，据说入会要审核家庭背景。&a;a;quot;

    正说著，一个衣著得体的男生快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