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灰尘味从房门里扑鼻而出，堵住了想继续说话的冉姐的嘴。

    “咳咳，咳咳。”

    “要先搞下卫生了。”冉姐朝她尴尬一笑。

    苏酥看着手上的奶茶，犹豫一小会儿后随便找了个干净地方放着，然后从门后拿来扫把。

    两人开始扫地。

    扫完后，看着冉姐毫不在意地掀开裙子席地而坐，又一股脑戳开奶茶塑封，大口地喝着里头的奶茶，苏酥有苦难言。

    她屏住呼吸，慢慢贴近那人的耳朵

    “姐，你刚刚说的那个能带猫来上班是什么意思啊？”

    “就问你想不想带吗？”

    “我想是想，但是……”

    “别但是了！”

    “我都听张晓说了，你那猫养在家里不太自由是吧？”

    “第一天来上班还被你朋友给送过来了？”

    “实在不行就往咱这留留就行，晚上你再带回去。”

    “别废话了，明天就带过来啊！”

    冉姐拍拍腿，将嗦完的奶茶随手丢到垃圾桶里，转身就走！

    厕所传来冲水的声音，苏酥叹了口气：“可是，我也得跟猫说明情况才行啊……”

    那只被大小姐送过来的黑猫，灵巧地从外头钻到了办公室里，亲昵地贴着苏酥的腿到处转。

    “喵~”

    苏酥侧下身去，摸了摸她的头。

    -

    冉姐离开后，苏酥正琢磨着该怎么和猫谈判，就被前台女生敲了头。

    “你今天叹了几次气了都？”

    苏酥回头，抱着奶茶，眼神呆滞。

    “接个院长怎么就变这样了？”女生靠着她，找了个地方坐下。

    “不是。”苏酥突然往后一倒，倒到沙发靠垫上发出一声怨喊：“我真的不太想干了啊！”

    “你真是奇奇怪怪的。”

    “诶，我听说那谁好像离职了。”

    “谁？”苏酥迅速往前靠，脸趴在沙发上看着她。

    “就兰玲啊……”

    女生话音刚落，还未补充，就瞧见玻璃门就被猛地拉开。

    有人来了。

    苏酥往前一看，看见四个中年人推着昨天那对小情侣一起进了店门，为首的那个刀疤脸还拎着个粗木棍。

    苏酥看人来势汹汹，立即起身，顺手把前台女生往后推：“赶紧去叫人。”她说。

    女生急冲冲往走廊走，一路没敢回头。

    就在她冲到走廊最深处时，正好撞见拧开办公室门的曾礼，他一手掏出一支录音笔，另一只手示意她继续去喊人。

    而这边的苏酥，深吸了一口气，一个转身挡在了沙发前，深深地看了一眼一直没敢抬头的那个小女生。

    -

    “所以您的意思是觉得我们治病的流程不行，说她能恢复都是靠自己？”

    “对！”长着一张刀疤脸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理直气壮地点头。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苏酥扶额，她实在是那天就感觉不对了。

    “那你们做了什么事让她好转了？”曾礼问。

    男人将口中槟榔吐出，“我们家的猫不就是随着我们养的？本来从乡里把她带过来就是给她一口饭吃、生几个猫崽子来工厂里抓老鼠的；还把她送来看病就不错了，又不是不付钱。”

    “喏，就只付第一天的就好了！”男人从手中扯了一张红票出来，砸在茶几上，又把腿跷了回去。

    苏酥只感觉自己现在是脑袋嗡嗡响，她和实习生对视一眼，往后退了一步，从兜里掏出手机，在拨号页面按下了110几个数字，正准备溜到角落里去举报。

    她刚走到拐角，就被一个人伸出手给拦住。

    “干什么呢，你？”冉姐拍拍衣服，一只手牵住了她：“再等等。”她不慌不忙。

    “再等来得及吗。”苏酥往边上走了两步，给冉姐指了指被刀疤脸丢在沙发边上的那根木棍子。

    那根木棍子横摆在地板上，粗得比成年人的手臂还要大，就算是离得有好几米远了，还能看见上面没有被去除的木刺。

    男人的手臂贴住沙发外侧，时不时在上面点两下又揪两下，以一种刻意摆弄的姿势一直垂落在棍子的正上方。

    “我感觉他时时刻刻都要拎起棍子打人了，现在还不报警，来得及吗？”苏酥没压得下情绪，话说出口，有些尖锐：“他们不会把我们店给砸了吧？”

    冉姐闻言勾起嘴角，又拍拍她的肩，“放心，你看看曾礼手上拿的是什么？”

    “什么？”

    苏酥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经历过这种事，一时急火攻心下来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发白，她的脑袋就跟个烟囱一样直溜溜往外冒烟，烟熏的她眼前雾气缭绕，简直是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