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委屈转身，纠结了好半会儿才说出一句：“姐，我看不见。”

    冉姐无奈地点了两下苏酥的头：“笨呐，他手上录音笔还在呢啊。”

    苏酥手忙脚乱，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一副眼镜，赶紧从口袋里把眼镜掏了出来，戴上，果然看见曾礼裤口袋兜处有一点红光在闪。

    她彻底松了口气，肩膀连带着向后压，整个人跟一滩软泥一样紧紧贴在墙上。

    苏酥从墙角挂着的镜子上看了一眼自己，她整个人的发髻都.湿.的差不多了，身上的白大褂又因为出汗过多，死白的表面.湿.了好几块。

    她赶紧把白大褂的扣子解开，用手往脸上，身上到处扇风。

    冉姐看到她整个人脸色好转下来，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苏酥接过水，拧开瓶盖给自己猛灌了一口。

    “你再看看墙壁上面挂着的是什么？”感受到身上那股闷劲消失，苏酥开始往墙上看，她看见了一个贴着派出所标识的摄像头。

    -

    男人拎着棍子低着头被押在警局的冰冷板凳上。

    站在他身侧的是另外如出一辙低着头的三个成年人。

    为了让小孩不留下心理阴影，医院里的众人商量好将她俩都留在院里回避。

    冉姐、前台和副院长留在了院里照看小猫，预防意外，另外几个年轻人则被支了出去，说是什么让她们早点见识一下这种事。

    苏酥乖乖把单子在服务台填好，揣着只黑笔走了回来，她恰好看见穿着警服英姿飒爽地女警官凑到了曾礼身边，于是在一个不远也不近的地方停住，站在她旁边的还有两个实习生。

    “哟，曾礼。你们这是第几次被闹事了啊？”女警端着杯茶水路过。

    “还要你说啊，王警官。”

    “不然您当初把这摄像头接警局的意义是干吗呢？”

    王警官笑了笑，捡起被刀疤脸带来的木棍子，上下挥了挥：“这还蛮锋利。”

    她的声音洪亮，也有意所指：“看来你们家木棍子挺多啊？哪种的，也带我去看看？”

    刀疤男的头一下就低得更低。

    苏酥左看右看，怎么看也不是个味，凑到两个女生耳边开始叨：“你说，他们能被关起来吗？”

    右边的那个来了一句：“我看悬。”

    左侧的那位又来了句：“刺激！”

    “肯定是不能啊，小朋友。”另一个女警官从蓝色幕布后走了出来，笑着对苏酥说：“没动手，200块钱吧。”

    苏酥盯着她肩上的一道银色横杠和三颗看起来像星星的花发愣。

    “我看他们这样也是个不敢动手的，你觉得呢？”她问苏酥。

    “刘所长好！”扣押住闹事几人的警员向她敬了个礼。

    “哇……”苏酥蒙了脸，跟身旁人说：“没想到咱人脉还挺广的，还能有所长呢？”

    刘所长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因为你们被寻衅闹事的次数太多了。”

    “重点标红地区。”苏酥听见她说。

    -

    医院大厅里，苏酥看着曾礼手上的那张欠条，哭笑不得。

    “他们就赔个这啊？”她把欠条夺过来看了眼，望着上面按下的红色指纹手印和刘导八这名字实在是觉得很贴切。

    “刘导八。”她揪了揪纸，将它铺平，看了半刻后又在那里笑：“留刀疤。”

    “这叔真还是人如其名，拎着根棍子，喊着一窝蜂人来就来了，本来一千不到能了的事，非要攥.着一张红票子就来了。”

    “现在倒好，这螳螂捕蝉呢尚有黄雀在后，今有刀疤想不出红票，反倒派出所的警察给抓上了。”

    苏酥鼓鼓掌，感叹一句：“真是妙哉妙哉！”

    在一旁接水的冉姐一笑，就把苏酥的老底给揭了出来。

    “刚刚你还不这样好吧。”

    “谁鬼跑飞跑过来就是一句，姐，我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不是我。”苏酥试图逃避指认，却被两个实习生一左一右给拉了回来：“是你，是你，就是你。”

    打打闹闹中，苏酥突然想起一件事，她低头往隔离室的方向看：“诶，那那只被她们带过来治猫瘟的小猫呢？”

    前台叹了口气：“给她们带回去了。”

    苏酥立马坐起，义正词严地说：“可是刚好转一点，也不能刚治一天就给送回去啊！”

    冉姐喝了口水，问苏酥：“那你能出钱给她后续治疗吗？”

    “不能，但是，再怎么说也能募捐一下吧？”

    苏酥把脸转过来，往一群人脸上看，她缩了缩脖子，说道：“实在不行我拿下个月工资稍微垫点，就当给我家小猫积德了？”

    “你先把人喊回来再说吧？”

    “太天真了。”

    冉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