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林雨曦嘆了口气，看向陆羽，“能救吗？”

    “能。”

    陆羽从怀里掏出那个从老鬼身上搜来的黑色瓷瓶，倒出两颗散发著腥味的红色药丸。

    “吃了它。”

    两人犹豫了一下，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顾不上噁心，抓起药丸就吞了下去。

    不到半分钟，两人突然捂著胸口，剧烈地乾呕起来。

    “哇——”

    两口黑血喷在地上，在那摊黑血里，竟然蠕动著两条白色的细虫子，见风就化成了一滩血水。

    隨著这口血吐出来，两人脖子后的黑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下去。

    “行了，蛊解了。”陆羽站起身，眼神恢復了冷漠，“命是保住了，但你们做的事，得自己扛。”

    顾婷推门进来，手里拿著录音笔和笔记本，脸色严肃：“警察就在楼下。把你们知道的关於雷坤的一切都吐出来，算是你们最后一点良心。”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宋代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顺天帮的总堂口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雷坤站在关公像前，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手里的两颗铁胆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雷坤很生气，就大吼著说：“废物！一群废物东西！”

    雷坤咆哮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红木茶几：“老鬼被抓了！赵刚那个反骨仔居然敢把老子的帐本交上去！现在连林氏那两个內鬼也被拔了！老子养你们这帮人是干什么吃的？啊？！”

    底下一群小弟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知道，这时候触雷坤的霉头，那是嫌命长。

    底下的人心腹军师很害怕，就战战兢兢地走上前说：“大哥……”，“现在外面全是风声，说是纪委和市局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正在满世界抓咱们的人。要不……咱们先去避避风头？我在东南亚那边安排了船……”

    “避风头？”

    雷坤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得像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一把揪住军师的领子：“老子在京城打拼了二十年！这是老子的江山！你让老子像条狗一样夹著尾巴逃跑？凭什么？就凭那个刚出狱的劳改犯？”

    他一把推开军师，眼里的红血丝都要爆出来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雷坤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像只困兽。

    “既然他们不让我活，那大家就都別想活！陆羽想当英雄？林雨曦想做慈善？好啊，老子成全他们！”

    雷坤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传我的令！把压箱底的傢伙都拿出来！”

    “分三路！”雷坤伸出三根手指，咬牙切齿地布置，“第一路，老三，你带人去拦截纪委的车！只要把证据毁了，咱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第二路，老四，带上咱们所有的燃烧瓶，去林氏集团总部！给我烧！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我要让林氏变成一片废墟！”

    “第三路……”

    雷坤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致的恶毒。

    “虎子，你带上最能打的兄弟，去老街！陆羽不是护著那帮穷鬼吗？那是他的软肋！今晚，我要血洗百草堂，我要让那条街鸡犬不留！我看他陆羽是有三头还是六臂，能救得了谁！”

    “是！”

    底下的亡命徒们齐声应喝，一个个眼里冒著凶光。

    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疯狂了。贏了，继续吃香喝辣；输了，那就一起下地狱。

    ……

    夜深了。

    老街很黑。路灯很暗。

    偶尔有几声狗叫，很快又安静下来。

    百草堂的院子里，陆羽没睡。

    他搬了把竹躺椅坐在桂花树下，手边放著一壶没喝完的凉茶。晚上的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但他却没半点睡意。

    自从回来以后，他的神念就像一张大网，时刻笼罩著这条街。

    空气里那种躁动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那是杀气。

    林雨曦披著一件外套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条薄毯子，轻轻盖在陆羽身上：“还不睡？”

    “睡不著。”陆羽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今晚可能会有点吵。”

    林雨曦心里不惊讶，就问：“雷坤会来？”，这几天的经歷让她成长了不少，眼神里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坚韧。

    “狗急了还要跳墙，何况是雷坤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陆羽抿了一口茶，眼神看向漆黑的街口，“他现在肯定觉得自己被逼到了绝路，想拉几个垫背的。”

    “那我们报警？”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但远水解不了近渴。”陆羽摇摇头，“而且，这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