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月光如练,倾洒在无垠的梦境草原上。伯言立於凌虚真人面前,心绪起伏,掌心那枚天衍剑心微微发烫,与这片天地隱隱共鸣。师尊所授七式剑诀,如同七道烙印,深深铭刻於魂海深处,光华流转。
“师尊,”伯言抬首,目光清亮,“弟子……想试演第一式。”他本能地感到,这剑诀与他体內那股潜藏的力量存在某种奇妙的呼应。
凌虚真人捋须含笑,眼中带著期许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可。剑道之始,在於心念合一,引动天地之势。你灵性天成,便从『幻星引路』起,感受剑意流转。需谨记:意动而非形动,神引而非力催。”
伯言頷首,闭目凝神,尝试將心神沉入那浩瀚星河的意境之中。他回忆著师尊那看似舒缓隨意,实则蕴含无穷牵引挪移之道的起手式。
他摊开手掌,掌心朝上,意念集中於天衍剑心,想像其蓝光延伸、凝聚。渐渐地,掌心传来温热之感,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气流开始縈绕指尖。他学著师尊的姿势,手腕微沉,指尖对著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嗡——
一声极其细微、近乎不可闻的清鸣在梦境草原上响起。伯言指尖划过之处,空气仿佛水面般泛起无形涟漪,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轨跡却异常玄奥的淡蓝色光痕悄然浮现,如同流星划过夜幕留下的短暂星轨。虽然微弱且转瞬即逝,但那確然是“幻星引路”的雏形!
成了。伯言心中一定,並未形之於色的狂喜,而是更专注地体会著方才那股牵引挪移的玄妙感觉。他再次尝试,心神更为凝聚,指尖划动的轨跡也更清晰了一丝,淡蓝光痕存续的时间亦略有延长。
他沉浸於这初窥门径的体悟中,反覆练习这起始的一划,试图把握其中神韵。每一次划动,体內那股潜藏的力量似乎就被牵动一丝,与剑心、与此处梦境空间的联繫也加深一分。
就在他第七次划出“引路”轨跡,指尖蓝芒较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为明亮凝实一丝的剎那——
轰隆隆!
整个梦境草原的天空,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非是雷鸣,更像是空间本身在痛苦呻吟、不堪重负地扭曲!那轮巨大的明月瞬间蒙上阴影,边缘模糊欲碎!脚下草地如波涛起伏,远方山峦剪影疯狂摇曳!
“嗯?!”凌虚真人脸上的欣慰瞬间凝固,转为前所未有的惊骇与凝重。他猛地抬头望向剧震的苍穹,深邃眼眸仿佛穿透了梦境帷幕,窥见了更深层、更本源的东西——那是龙家血脉深处被激盪起的滔天巨浪!是伯言练习剑诀时引动的力量,正在衝击这梦境空间的稳定,更在无意中触及了那沉睡的封印边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凌虚真人骤然爆发出一阵复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震惊、了悟后的荒谬,以及深深的忧虑与宿命般的感慨,“好一个『龙家血脉』!这因果……当真纠缠难解!”
伯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与师尊的大笑所惊,指尖蓝芒瞬间消散。他稳住心神,目光紧锁震颤的天穹与师尊:“师尊?这是……?”
凌虚真人止住笑声,目光如电射向伯言,带著一种伯言尚无法完全理解的复杂情绪,语速极快:“不能再练了!小傢伙,此处非你久留之地!速速离去!”
“离去?去往何处?”伯言心中疑惑更甚。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攫住了他的意识!仿佛一只无形大手,粗暴地將他从这片濒临崩溃的梦境草原中硬生生拽离!他最后所见,是凌虚真人那带著无尽忧虑与决然的目光,以及剧烈扭曲、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破碎的星空与远山。
“——伯言!你可是打算將这老屋彻底拆了不成?!”
祖母朱氏极具穿透力、混合著滔天怒意与些许无奈调侃的嗓音,如同惊雷炸响,精准无比地贯入伯言刚刚脱离梦境、尚有些混沌的耳中。
伯言猛地睁开双眼,残留的梦境星光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取代。
绝非梦境!
他那间原本整洁的臥房,此刻一片狼藉!结实的木床床腿断裂,歪斜塌陷,床单被褥被无形之力切割成无数条状碎片,棉絮纷飞。床头小柜四分五裂,其中物品散落一地,皆布满切割痕跡。墙壁上留下数道深刻划痕,屋顶茅草被掀开一处破口,清晨微光与冷风肆意灌入。空气中瀰漫著木屑、棉尘与土石的气味。
朱氏立於这片狼藉中心,双手叉腰,脸上怒容几乎凝为实质,但那双锐利眼眸中,除了怒火,更闪烁著一丝“果不其然”的意味。她指著满地疮痍,声音又拔高一度:
“好小子!你且说说,是何处来的『高人』,传你这等『拆家毁屋』的剑法?报上名来,老婆子便是拼却性命,也定要去他坟前好生『道谢』一番!”语气凶狠,用词却带著夸张的市井气,怒极之中透出无奈。
伯言彻底怔住。他目光扫过房中惨状,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似乎仍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锐利气感。他立时回想起梦中反覆划出的剑轨,以及最后那天地倾覆般的震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