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广播，在这方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宋相思挺直脊背，下颌扬起倔强的弧度：“他不给时默道歉，也别指望着我给他道歉。”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难道学校的意思是对造谣者不管不顾，对学生受到的伤害熟视无睹？”

    赖主任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抓起桌上的保温杯重重一放：“宋相思！注意你的措辞！要不要把主任位置让给你坐？”

    “如果您连同学间的矛盾都处理不好，这个位置您确实不配坐！”宋相思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激起回响，“时默被人造黄谣，您却想着大事化小。您根本不是在维护校规，是在助长歪风邪气！”

    “您要是觉得我越界，现在就可以处分我。但今天这事，必须让造谣的人给时默道歉！”

    陆迟眼底燃起炽热的光，不动声色地往宋相思身边挪了半步，随时准备护住这个此刻像小豹子般炸毛的姑娘。

    时默望着宋相思微微发颤的肩膀，喉咙发紧。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愿意为了他，敢和权威正面相撞。

    时默攥着校服下摆的手松开又握紧，骨节泛着冷白。

    他的朋友为他挺身而出，那自己就不能做缩头乌龟一言不发。

    他直视赖主任涨红的脸，声音像淬了冰的钢刀：“我和陆迟关系好就是有不正当关系？”

    “那怎样才算正当？”时默往前半步，“是不是我和女生勾肩搭背，传纸条，甚至像某些人口中的‘亲嘴’，才叫正常？”

    东子冷笑一声，指着造谣的同学，“你说时默和陆迟亲嘴，上床。我想问问，他们是在五班讲台上亲了还是在你家床上滚了？”

    “你不是看到了？证据呢？”

    赖主任猛地拍桌，茶水溅出杯沿：“胡说八道！你们......”

    时默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如果这就是校规默许的‘正常’，那我倒要重新学学，什么叫‘友谊’。”

    宋相思夸张地捂住嘴，杏眼瞪得溜圆，声音甜得发腻：“啊？这样啊？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让小满陪我去厕所了，会被人说是不正当关系。”

    她故意晃了晃马尾辫，眼尾扫过赖主任铁青的脸色，“以前总觉得手拉手去洗手间超有安全感，现在看来是我不懂事啦~”

    东子单手撑着额头，长吁短叹的模样活像戏台子上的老生：“以后打球磕到碰到不能让旭哥扶我回教室了，会被别人说我俩谈恋爱。”他突然抖了抖肩膀，夸张地打个寒颤，“咦——一身鸡皮疙瘩。那只好以后让小姑娘受累把我扶教室了，就是不知道那些柔弱的女生扛不扛得住我这体重咯？”

    周逸豪吹了声口哨，痞笑着凑到人群前：“这个好。那以后我跟苏然亲吻，就成正常朋友关系了，真不错。”

    他眨着眼冲躲在门口的苏然挤眉弄眼。她和丁晴两个小姑娘正偷偷默默地关注着主任室的一举一动。

    赖主任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戒尺重重砸在桌上：“都给我住口！这是学校，不是菜市场！”

    他涨红着脸挨个扫视几名学生，最终将目光锁定时默。

    这孩子的眼神清澈得近乎无辜。

    陆迟靠在墙边，喉间溢出压抑的轻笑。

    他看着时默单薄的背影在微微发颤，却挺直得像永不弯折的竹。

    角落里不知谁小声说了句“牛逼”，立刻被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掩盖，可赖主任涨成猪肝色的脸，比任何喝彩都更响亮。

    “韩旭！你给我闭嘴！”赖主任脖颈青筋暴起。

    时默将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的耳垂却红得厉害，“主任，我莫名其妙被别人造谣，我的朋友只是替我抱不平，也有错？”

    时默终于收回目光，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他对着赖主任微微颔首：“抱歉主任，我太冲动了。”

    时默忽然抬头，漆黑的眼睛里烧着倔强的火：“他们是不该打人，那我就活该被造谣吗？”

    “主任，如果有人指着您脊梁骨骂，您会怎么做？”他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那些话像刀子，比拳头更疼。”

    赖主任盯着时默攥得发颤的拳头。

    摘下眼镜，用衣角缓缓擦拭镜片。

    当他重新戴上眼镜时，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少年们紧绷的脸，最终定格在时默攥成团的校服下摆：“李宽，给时默道歉。”他顿了顿，声音放轻，“所有人，回去写检讨，这个学期操场卫生，你们负责。”

    时默走在最后，听见赖主任突然叫住他。

    转身的瞬间，主任将几颗水果糖塞进他掌心，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某种温柔：“别往心里去，好好读书。”

    “下次遇到这种事记得找老师。”

    时默望着糖纸，忽然觉得眼眶发烫。

    陆迟故意落后半步，等时默经过时轻轻撞了撞他肩膀：“下次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