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撑，手都在抖。”

    宋相思的手臂环过来：“别不开心了。管他呢，我跟你说，簋街有家小红帽炸串可香了，晚上让陆迟带你尝尝去。”

    时默笑道：“怪不得李哥把你跟陆迟放一块，今天是见识到你嘴有多厉害了。”

    “时默，你敢笑话我。”

    两道身影追逐出来，混着打闹的笑骂声。

    时默突然觉得主任室的一幕很戏剧，从前自己被造谣，身边只有祝平安替自己抱不平。

    如今自己身边有很多人，为自己动手打人，为自己硬刚主任。

    宋相思，叶小满，韩旭，赵东伟，周逸豪，躲在门口偷偷关注的苏然和丁晴。

    还有张慕泽，吕子轩和阿也。

    自己有好多好朋友。

    最重要的是还有陆迟。

    黑板报的事李宽以为已经过去，结果第二天被不知名的人打了一顿。

    李宽猜测肯定是时默。

    某些人看着柔柔弱弱，算计起来比刀片还锋利。

    晚上看到陆迟搭在他肩头的手臂，在正常不过的相处，却被李宽故意造谣。

    才有了这场荒唐的风波。

    “时默，有人找你。”

    黄谣像瘟疫般蔓延，连走廊路过的脚步声都带着窃窃私语的刺痒。

    幽幽之口是压不住的。

    陈恪拎着塑料袋，牛仔外套的金属扣撞出冷冽声响。

    “接着。”果冻奶糖小零食砸在时默身上，彩色包装纸散落成斑驳的星子。

    时默抬头时，正对上对方淬着怒意的眼睛，前不久刚和他有过争执，此刻却屈身递来零食，反常得令他指尖发颤。

    “我他妈就说让你离陆迟远点，你看看你，跟那时候的我有区别吗？”陈恪突然拽住他校服衣领，校服拉链被粗暴扯开。

    冷白皮肤上蜿蜒的红痕刺目惊心，咬痕与掐痕交叠成暧昧的图案。

    时默挣扎的瞬间，后颈突然贴上温热胸膛。

    陆迟铁塔般的身躯笼罩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扣住陈恪手腕：“松开。”声音裹着冰碴，绷紧的肌肉随时能爆发出致命力量。

    陈恪被猛地推开，后背撞墙发出闷响。

    他盯着陆迟阴鸷的眼神，又瞥向时默，忽然嗤笑出声：“原来如此。”

    曾经自己也是这样。

    耳边全是恶意揣测。

    可那时，没有人为他讨个公道，更没有人把施暴者揍得满地找牙。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他妈警告过你多少次！离陆迟远点！”陈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想起那些被孤立的日夜，想起自己如何在唾沫星子里艰难喘息，“和他扯上关系就没有好下场！”

    陆迟留下的温度还残留在皮肤上，此刻却成了陈恪眼中的催命符。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陈恪突然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自嘲，“上回在小卖铺看到他买，应该是给你的。他不怎么吃这些东西。”

    陆迟也帮过自己，可结果就是那些恶意的目光反而更汹涌了。

    “我走了，”他扯了扯变形的衣领，“你爱咋地咋地。”

    转身时故意撞了撞陆迟肩膀，“你他妈要有良心，就少祸害身边人。”

    张慕泽看见陈恪故意去撞陆迟，以为他又要找茬，立刻冲过去：“你他妈又想干什么！”

    拳头砸在陈恪肩膀。

    时默慌忙拽住张慕泽的手腕，“别打！他是来给我送吃的的。”话音未落，陈恪一脚踹在张慕泽胸口，“傻逼。”

    时默看着陈恪攥紧又松开的拳头，看着他送过来的零食，包装纸上还带着体温。“他人挺好。”少年的声音细若蚊蚋，却让两个剑拔弩张的少年同时顿住。

    陈恪盯着时默泛红的眼尾，又看看张慕泽紧绷的脊背，突然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离开前，陈恪不忘讽刺，“陆迟，少显你牛逼。这里是学校，一个男人身上全是印子，你让别人怎么想？”

    “到时候，现在你能说人家是造谣，等下回真被别人看出端倪，我看他该怎么办。”

    课间时默正把脸埋进陈恪送的奶糖堆里。

    他指尖捏着块糖转来转去，却始终没拆封。

    陆迟写着检讨，钢笔尖反光掠过少年蜷起的膝盖，发现他连发呆时，眼尾都凝着层薄薄的水光。

    “又在琢磨什么？”

    时默抬头，睫毛上的“水汽”跟着颤了颤。

    陆迟伸手想揉他头发，却被躲开。少年把糖往怀里又搂紧了些：“不给。”

    宋相思探过脑袋，突然煞白了脸：“时默是不是哭了？”不至于吧，刚还硬刚主任，难道后反劲？

    她凑近去瞅时默的眼睛，却被陆迟拎着后领拽开。

    少年垂眸盯着奶糖上的大白兔印花，明明没掉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