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却像浸在温水里的桃花，粉润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天生就这样。”眼睛里像含着两汪春水，哭没哭都一个样。

    时默突然打了个喷嚏，“你骂我？”

    陆迟：“我没有。”

    看向宋相思。

    “一声想，二声骂。有人想你了。”

    他终于拆开块奶糖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叫哥就给你吃。”

    “哥！”宋相思他们几个饿虎扑食似的冲上来，听取哥声一片。

    陆迟低笑出声，“哥，给我一块。”

    时默使坏，“不给你。”

    奶糖在日光下折射出剔透的光，映着少年那双天生含雾的眼睛——明明没落泪，却总能惹得人心尖发颤，仿佛连空气都跟着他的委屈，泛起细密的涟漪。

    得知自己误会陈恪。

    张慕泽攥着衣角站在陈恪课桌前。

    喉结滚动着，他居然会这么紧张，校服拉锁快要被手指扯掉。

    陈恪啪地合上《灌篮高手》漫画，书脊重重磕在桌面上。“有事说，没事滚。”

    “那个......刚才对不起呀......不过你也还手了，算扯平......”

    “不过还是谢谢你，谢谢你......”

    “滚！”

    刘阳和郭海听到动静过来，“张慕泽你他妈蹬鼻子上脸是吧？又想打架？”

    张慕泽梗着脖子后退半步，后槽牙咬得发酸。

    明明是自己道歉，怎么又变成众矢之的？

    “都他妈别动！”陈恪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想动手去操场，别弄脏老子的漫画。”

    张慕泽那一拳下手很重，现在肩膀还隐隐作痛。

    陈恪只觉得现在大脑嗡嗡作响，自己真是脑袋一抽去找时默。

    陈恪给时默送零食的事很快传开，就连他初中跟陆迟的事也被旧事重提。

    远处几个男生抱着篮球指指点点，其中一人突然捏着嗓子怪叫：“呦！这不是陆迟以前的姘头。”

    两个兄弟像护崽的狼犬般站在他两侧。

    陈恪的笑容比寒风更冷。

    他慢条斯理地解下牛仔外套，露出里面印着涅槃乐队骷髅头的黑色T恤，腕间的金属手链随着动作撞出清响。

    陈恪走近嬉笑的男生，他抡圆拳头朝那人砸去。“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混战中那男生倒在地上，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望着被扯破的校服的同学露出冷笑。“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手腕被踩在脚下重捻，“下次大点声，我耳朵不好使。”

    那些腌臜的谣言就该像踩在鞋底的手。

    自己早就不是当年被堵在厕所瑟瑟发抖的少年了。

    时默如今被造谣的模样，和当初的自己有什么区别。

    还有郭海和刘阳永远冲在他身前的背影，都让他明白有些东西，必须用拳头才能守住。

    陈恪低头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猩红的痕迹在男生脚下的水泥地晕开。

    他抹了把嘴角青紫的伤口，金属手链随着动作撞出冷硬声响：“他妈的！每次沾上陆迟就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