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还萦绕在鼻尖，时默却恍然觉得，这趟医院之行像是撕开了生活的另一个切面。

    取报告单时，他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

    在所有人只看到表象时，唯有眼前这个人，带着心疼与焦急，把每个细微的异常都当作天大的事。

    陆迟对时默的在意，细到旁人根本摸不透。

    时默总跑厕所，没人在意过，妈妈也只当是孩子水喝多了，唯有陆迟，皱着眉记了好几天，硬是拽着他往医院跑。

    查出来先天性膀胱容量小那天，陆迟拿着报告单的手都在抖，比自己还紧张。

    这回眼睛总水汪汪的，连医生都说是常见的小问题，可陆迟从头至尾没松过眉头。

    时默想起小时候，所有人都夸自己眼睛好看，水汪汪的。哪像陆迟，觉得这不正常就把自己带医院来检查。

    走在回家的路上。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时默忍不住问。

    “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一点不对劲，我都怕出大事。”

    时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些曾被他忽视的细节，此刻都化作滚烫的爱意，在胸腔里翻涌成海。

    所谓被爱，就是有人愿意为你弯腰，拾起你散落一地的脆弱，小心珍藏。

    老板看见陆迟就笑眯眯地迎上来：“可算来了，给你留的货都在里间呢。”

    陆迟应了声。

    时默略微有点害羞，“彤姐。”

    烟灰紫的内搭，料子是滑溜溜的那种，捏在手里轻飘飘的。

    “现在天气冷了，这种衣服属于反季，价格便宜不少。”彤姐说，“没进多少货，要不是你俩要，就得等明天开春。”

    彤姐没想到这就是一件普通内搭，却被时默穿出一种情趣风味。

    “试试。”他把衣服往时默怀里塞。

    时默低头看着怀里的颜色，“这个颜色……”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自己平时穿得都是黑色。

    “挺适合你。”陆迟打断他，又转身从旁边的玻璃柜里拿出个东西，递过去，“还有这个。”

    是条银链，细细的，坠着个小巧的铃铛，晃一下，会发出很轻很脆的响。

    彤姐早就看出他俩恋情，没好意思问。后来上次他俩来店里没忍住问了，结果还真是。

    如今他俩也不用刻意隐藏，大大方方。彤姐也是个识趣的，有时试衣间发出暧昧音也装成没事人，有其他顾客也会提醒。

    店里服装风格本来就大胆，自从认识陆迟，好多衣服风格更是趋向情趣，谁成想货买得出奇的好。

    陆迟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脖颈，停在喉结处，“戴上给我看。”

    时默的睫毛颤了颤，没再说话。

    试衣间的布帘被拉上时，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陆迟靠在外面的柜台上与彤姐嫌聊，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换衣声，还有偶尔响起的、极轻的铃铛声。

    等布帘再次拉开时，他抬眼望去。

    烟灰紫衬得时默皮肤更白了，料子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肩背线条。

    脖颈处空着，银链被他捏在手里，铃铛垂在指尖，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

    陆迟走过去，没等他反应，就从他手里拿过银链，绕到他身后。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他动作很轻，扣环扣上的瞬间，铃铛发出叮的一声。

    布帘被陆迟反手甩上，带着灰的空气瞬间被圈在狭小的空间里。

    试衣间逼仄，仅容两人转身。

    彤姐似乎已经习惯他俩这样，要想赚大钱就是忍常人之不能忍。

    顾客就是上帝，上帝做什么关你屁事，坐等收钱就对了。

    声音隔着层布帘飘出来。

    后腰就被陆迟的手按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骨头里。

    “你穿什么都好看。”陆迟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笑意，呼吸喷在时默耳后，烫得人发麻。

    没等对方回应，他已经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轻柔的那种，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牙齿磕到下唇时，时默闷哼一声，下意识想推开他，手腕却被牢牢攥住按在墙上。

    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来，细碎得像小猫爪子挠着心，又被更深的吻堵回去，只剩下含混的气音。

    脖颈间的银链被蹭得厉害，铃铛随着两人的动作不住晃动，叮铃、叮铃——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空间里被放大，竟显得格外清晰，又随着布帘的缝隙钻出去。

    时默的脸涨得通红，睫毛上沾了点湿意，被吻得喘不过气时偏过头，锁骨处的银链还在晃，铃铛声跟着他急促的呼吸节奏响，像在替他说不出的话伴奏。

    陆迟看着他这副样子，吻得更狠了些，另一只手抚上他颈后，指尖故意蹭过银链的扣环，引得铃铛又是一阵乱响。

    “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