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老奴挖个坑，把棺材放进去。”

    卫旌自然不会拒绝，他奋力地挖着木屋后面的土地，周围有好些墓地，他来不及看，只是用劳累去麻痹自己。

    坑已经很深了，卫旌将赫连璧的棺材挪了进去，又盖上了土。

    “哎呀！旌儿你的手！”

    原来卫旌的手磨出了泡，已经破开，流出了血丝。

    感觉不到。

    老者连忙拿来干净的布料与伤药替他清理伤口。

    “将伤口养好再来……”

    “不。”

    卫旌打断了老者的话语。

    “让我做完吧。”

    卫旌将早就准备好的墓碑安好，看着这个墓群，沉默无言。

    “旌儿，去洗洗吧，你太累了。”

    鲜红色已经氧化变成了暗褐色，脸上也传来刺痛，赫连璧弄在上面的血已经结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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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旌不知道外界现在是什么模样，彭德成了新皇吗？彭知现在又怎样？宫中的那些人又被怎么处理了？众人会不会因为赫连璧这个暴君的死亡而庆贺？

    他坐在赫连璧的墓旁，靠在冰冷的墓碑上，他闭着眼睛都能知道上面刻着什么字，他已经看过许多遍了。

    “阿璧自题生圹

    尘缘已倦，泉路早登。

    留此顽石，静待融光。”

    而其他的墓碑上，也分别刻着“阿璧之母”“阿璧之父”“阿璧之姊妹”等等，皆是与“阿璧”有关的人物。

    原来这里是赫连璧家族的墓地。

    “其实这里原本只是一片荒地。”

    “阿璧家人的尸首早在战乱中不知所踪，或者因为一些原因没办法安葬，这孩子便放了个墓碑纪念他们。”

    “看着这么热闹，其实只有他一个人。”

    老者也走过来，看着这些竖立的石碑。

    “您是谁？”

    卫旌问他。

    老者笑了笑。

    “老奴是陪伴阿璧从小长大的嬷嬷，老奴姓李。”

    “对了，旌儿，那张纸条你还留着吗？”

    卫旌从怀中拿出那张血迹斑斑。

    老者示意他看看背面。

    卫旌翻开。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