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

    病情忽然加重，上了呼吸机。两天之后，稳定了，又撤了呼吸机。我想趁着自己还清醒，抓紧写完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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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夏

    阿亿出现在了我的毕业典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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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因是，毕业前找实习的时候，有位大一届的学计算机的学姐说，来加州吧。

    学姐：“来加州吧，这里机会多！”

    我：“我们专业一般在东部找。”

    学姐：“来加州吧，给你价绍靠谱程序员小哥哥！”

    我：“那就不必了。”

    学姐：“来陪我，我被渣男甩了！”

    我：“来了。”

    没错，学姐是个超可爱的快乐甜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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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居然真的找到湾区一家独角兽公司的实习。毕业典礼前几天，我发了一个朋友圈：“加州我来了。”

    学姐回复：“程序员小哥哥准备好了！”

    后面居然有其他朋友跟风发一样的评论。其中，有一位我和阿亿的共同好友。阿亿看不到其他人的祝福和调侃，他只看到：

    我：“加州我来了。”

    朋友：“程序员小哥哥准备好了。”

    朋友恰好是一位程序员小哥哥。

    于是，毕业典礼前夜，阿亿背着一个包，水灵灵地降落在村里的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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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机场接阿亿回家的路上，我们没有说话。

    一前一后进了公寓的门，我们也没有说话。

    他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房间，我从厨房拿来水和零食，我们还是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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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瘦了，似乎长高了一点。头发也长了。眼里有血丝，脸上有胡茬。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定很累吧？有没有睡一会儿……

    终于，他先开口了，听不出情绪。

    “那个人……是你的男朋友吗？”

    “什么人？”

    “某某。”

    “为什么问他？”

    阿亿给我看他的朋友圈，我发的“加州我来了”那一条。我一瞬间明白了。我也翻出自己的朋友圈，把手机丢给他，自己看吧。

    他看完之后挑眉，表情并没有变轻松，也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我。

    我有点莫名的失落：“所以你大老远过来，就为了这个？”

    两年了，无声无息。忽然出现，就为了这个？

    现在“误会”澄清了，你想说什么？你想做什么？你不会就要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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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我再也忍不了了：“你什么意思？到底想干嘛？”

    阿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晓静，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