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

    “亲爱的，看着我。请再回答一次我的问题：你有没有一段时间出现过记忆力明显衰退的情况？”

    思绪被拉回现实。金发的中年女医生忧虑的看着我。

    “我在圣地亚哥的时候…...”

    她打断我：“你一直提到的叫‘阿亿’的人是谁？”

    “我的丈夫，我儿子的父亲。我们……“

    医生和护士交换了一下眼神。

    “很抱歉，亲爱的。你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孩子。”

    “怎么可能？！我们…...儿子…...婚礼..….学校…...蚯蚓！”

    医生示意护士扶我躺下，我挣扎着不肯。这时我才注意到，病床的两边有手铐和固定带。

    “不要！放开我！阿亿！”

    -

    阿亿起身靠过来，一只手抱住我，一只手打开台灯。

    “做噩梦了？又梦到把我忘了？”

    原来，比逐渐忘记一个人更可怕的，是假设这个人从没存在过。

    我的脑子开始耍我了！

    “我梦到我病了，他们告诉我，你从来都不存在。”

    “不怕，我在呢，我一直都在。我们说好了，永远不分开，记得吗？”

    -

    我掰过阿亿的脸，确认他颧骨上是不是有一颗痣。我掀开儿子的被子，他没有醒，继续打呼噜。我发疯一样乱翻着从前的照片，结婚照片，毕业照片，一本本相册从柜子里掉出来。

    太好了，是真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吗？还是，暂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