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劳裴将军。”
说完,看了看他那条腿。
“摔的?”
“闸墙上跳下来。”
“多高。”
“一丈五。”
薛万均哦了一声。
“跳它干什么。”
裴行俭没有作声。
薛万均也没有再问。
场子里头有人走出来了。
颉利是听见动静过来的,方才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等薛万均等了半天,都睡着了,睡了半个时辰还没见人回去,便出来看看,这会儿一边走一边打哈欠,走到门口才把眼睛睁开。
睁开的时候,正对上薛礼。
两个人都愣住了。
薛礼这一年半在长安,天天在大安宫当值。
颉利也在大安宫住着,薛礼守的是李渊那间正屋,颉利住的是后院最东头,各在各的地界,只是偶尔打个照面。
“许久未见。”
颉利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落在他背上,那件袍子后头,一大片颜色深了半分,是纱布洇出来的,哼了一声。
“还练武的,这多久了,身子还没好透。”
薛礼的脸一下子红了。
颉利摆了摆手,转头又看向薛万均:“后面又来人了,寒暄完了抓紧啊,我去溜达去了。”
说完,颉利把手收回去,往场子里头走,走了两步回头:“好像六万人打不住……”
薛礼站在原地。
孙思邈在旁边把药箱换了个肩膀,一脸疑惑。
“六万人?”
薛礼挠了挠头:“不是说五千吗?怎么多了这么多?”
薛万均没搭理这些人,转过身,看向第四个人。
那是个瘦子,三十来岁,身上一件青袍洗得发白,膝盖那儿还打着两块补丁。
他不会骑马,从马上下来的时候是抱着马脖子出溜下来的,落地站住了,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薛万均不认得他,转头看向薛礼。
“这位是?”
那人赶紧躬身。
“下……下官韩得田,陕州司仓参军。”
孙思邈把药箱从鞍上解下来,往肩上一背。
“这个人啊,九月廿四那天早上,贫道三个人出长安东门,走到城门底下,这位就跪在道边上。”
“跪着干什么。”
“求跟着。”
薛万均皱起眉头:“他知道咱们去哪儿?”
“贫道问他了。”孙思邈说,“贫道问他,你晓得贫道要往哪儿去吗。”
“他说他不晓得。”
“贫道说,贫道也不晓得。”
孙思邈把袍子上的霜拍了拍。
“他说,那正好。”
李渊听说人到了的时候,正在屋里跟武士彠对马的册子。
把册子往案上一撂,站起来了。
“老道到了?”
“到了,四个人。”武士彠说,“还有一个,臣也不认得,说是陕州来的一个司仓参军,姓韩。”
李渊的手,在案上停住了。
“姓什么。”
“姓韩。”
李渊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他叫韩得田?”
武士彠愣了一下。
“陛下认得?”
李渊没接这句,掀了帘子出去了。
四个人在院子里站着。
韩得田是最后一个看见李渊的。他正弯着腰在马腹底下解一个包袱,解了半天解不开,绳子勒得太死。
“韩得田。”
韩得田手一抖,直起腰,转过身,看见站在台阶上的那个老头,跪下去的动作快得像是腿断了。
“太……太上皇……”
“起来。”李渊往下走了两级台阶,“朕这院子里跪一个薛万均就够了,你再跪一个,朕这台阶下头全是人。”
韩得田爬起来了,站直了,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垂在身侧,指头一直在动。
“你不是该在弘文馆吗。”李渊说,“朕定了你那个教习的缺。”
韩得田的头低下去了。
“回陛下,臣九月里到的长安。”
“到了怎么没上任。”
“王侍中说……”韩得田顿了一下,“王侍中说,太上皇病了,静养,不见人。”
“说这个缺,得等陛下再定,或者直接去大安宫问。”
李渊站在台阶上,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臣就在长安等着。”韩得田说,“臣在城南赁了一间房,一日往大安宫门口去一趟。”
“去了三十七趟。”
“回回是那句话。”
李渊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