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我们再安全关闭增幅器。”

    “如果失败呢？”

    “那我们就成为它孵化的一部分。意识被吞噬，成为新星吟者文明的养料。”

    没有人说话。穿透舰继续下降，向着那颗搏动的心脏。

    深度五千三百公里，接近核心

    压力护盾强度降到29%。外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高温等离子体像血一样渗进来，被应急系统封堵。灵能场的浓度高到产生幻觉——舰员们开始看到死去亲人的幻影，听到不存在的声音，闻到记忆中的气味。

    “保持清醒！”老陈对着通讯器吼，“那是灵能场在渗透你们的意识！集中精神想任务！想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一个年轻的人联士兵突然尖叫，指着舷窗外：“我女儿！她在外面！在火里！”

    “你女儿在地表！那是假的！”

    士兵不听，扑向气闸开关。旁边的人联战友按住他，注射镇静剂。士兵瘫倒前，还在喃喃：“对不起…爸爸没能救你…”

    另一边，一个地联专家开始抽搐，机械部件不受控制地运动，金色的灵能从他的接口处泄露出来。“它在召唤我…”他嘶声说，“说可以让我和妻子团聚…她在网络里…”

    “切断他的神经连接！”老陈命令。

    医疗兵冲过去，但晚了。专家的眼睛完全变成金色，身体突然炸开，化作一团灵能火焰，在舰桥里肆虐。自动灭火系统启动，但灵能火焰不灭，像有生命一样扑向最近的活人。

    李燃举起破锁锤。锤子发出低沉的嗡鸣，血色光流爆发，形成一个防护罩，挡住了灵能火焰。火焰在光罩上灼烧，发出尖锐的嘶鸣，像活物在惨叫。

    “它在害怕锤子。”林雨说，“破锁锤里的悖论能量，是这种纯粹灵能存在的克星。”

    火焰最终熄灭。但舰桥里一片狼藉，三个舰员受伤，一个死亡。地联专家的残骸还在抽搐，机械部分在灵能余波中继续运动，像被扯断的昆虫肢体。

    “我们不能再下降了。”导航员看着护盾读数，“最多再撑十分钟。十分钟后，护盾崩溃，我们都会被压成基本粒子。”

    “不需要十分钟。”李燃盯着屏幕，核心已经近在咫尺，“准备分离登陆舱。老陈，你带一半人留在主舰，保持通讯和撤退通道。另一半人，和我下去。”

    “指挥官，下面没有‘地面’！那是地核，是液态铁镍的海洋！”

    “核心有结构。扫描显示，种子周围有一个稳定的空间泡，可能是灵能场维持的。登陆舱能进去。”

    命令执行。十分钟后，一艘小型登陆舱从“深潜者”号腹部脱离，向着那颗搏动的心脏坠落。登陆舱里只有五个人：李燃，林雨的生命维持舱，老陈自愿跟来，还有两个人联工程师和一个地联灵能专家——后者是唯一还能保持清醒的融合体。

    登陆舱穿透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面不再是灼热的地核，而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空间。空间中心，悬浮着那颗“心脏”——现在近距离看，它更像一个茧。一个由半透明金色材质构成的茧，大到堪比一座山峰，表面有复杂的纹路在流动，像在呼吸。茧的周围，漂浮着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里都封存着一段记忆碎片：地球生物死亡的瞬间，人类在战争中倒下的画面，城市燃烧的景象…

    “它在展示…食物。”地联专家喃喃，他的机械眼在记录数据，“所有这些死亡记忆，都是它收集的，用来…回味。”

    登陆舱靠近茧。在距离表面几百米时，茧突然“睁开”了一只眼睛。不是比喻，是真的眼睛——巨大的，金色的，瞳孔是旋转的星云。眼睛盯着登陆舱，然后，播种者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