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并指，对着他，轻轻一划。动作随意，如同掸去衣袖上的灰尘。

    一道灰蒙蒙、毫不起眼的剑气悄然浮现，仿佛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在“凶牙”反应过来之前，已掠过他的脖颈。

    “凶牙”的动作彻底凝固，眼中的凶戾与惊恐冻结。下一刻，他那庞大的身躯，连同手中的大斧、身上的骨甲，如同风化的沙雕，从头到脚，寸寸瓦解，化为最精纯的粒子流，消散在星空中。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死寂的湮灭。

    血鬣部主舰和另一艘战舰上的嬉笑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通讯频道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凶……凶牙……被……被秒了？” 那个阴冷的“大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是……什么手段？” 粗嘎的“二哥”此刻声音也变了调。

    苏寒的目光，平静地转向了剩下的两艘战舰。

    “逃！快逃！启动最大功率跃迁！” “大哥”发出凄厉的嘶吼，两艘战舰几乎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能量光芒，引擎过载，想要撕裂空间遁走。

    “现在想走，晚了点。”苏寒微微摇头，双手在胸前虚合，一个微型的、内部有灰金色气流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凭空浮现。

    “归墟——吞纳。”

    他轻轻一推，混沌漩涡飞出，见风就长，瞬间化作一个直径千米的灰色漩涡，散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笼罩向那两艘正在疯狂加速、试图跃迁的妖族战舰！

    “不——！”

    “饶命！大人饶命！我们愿献出所有……”

    惊恐的求饶声被漩涡的吞噬声淹没。两艘战舰如同落入黑洞的飞虫，无论它们如何挣扎、喷射能量、甚至发射出几枚逃生舱，都被那灰色的漩涡无情地吞没、分解、净化，最终连一点残渣都未剩下。

    星空中，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那个缓缓旋转、最终缩回苏寒掌心的灰色漩涡，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苏寒抬手，掌心多了三枚品质一般的世界戒指，是从那三艘战舰湮灭前，被他以混沌道韵强行剥离下来的。精神念力扫过，里面是一些杂乱的资源、能量块、以及少量沾染血腥的“战利品”，价值不大，聊胜于无。

    “归途试剑，效果尚可。”苏寒自语。刚才那一剑，是他将混沌道韵的“湮灭”、“误导”特性融入剑意的初步尝试，看似随意，实则已将对方所在的那片微小时空的“存在”概念都一定程度上“否定”了，故能达成如此骇人的秒杀效果。至于最后的“归墟吞纳”，则是混沌火种结合了对“焚”之净化能力的感悟，形成的范围性吞噬净化招式。

    他收起戒指，继续前行。这个小插曲并未在他心中留下多少痕迹，反而让他对自己的实力定位更清晰了些。普通的不朽军主，在他面前已如蝼蚁。寻常君主，恐怕也难以构成威胁。他的对手，至少是铁墓王尊那个层次，甚至是“源初”麾下那些更诡异的存在。

    又飞行了数日，前方星域逐渐有了“人气”。开始偶尔能看到其他种族的飞船（保持着安全距离），远处甚至出现了几颗有着明显人工改造痕迹的资源星球。星图上显示，这里已接近人类疆域外围的一个附属文明“天澜宇宙国”的边境。

    苏寒收敛气息，将自身伪装成一个低调的独行不朽，朝着最近的一处标注有“自由港”的星际据点飞去。他需要了解最新的情报，尤其是关于机械族通缉令的风声，以及返回人类疆域的安全路径。

    然而，就在他靠近那颗被改造为太空港的巨大陨星时，他体内那个被混沌符文封印的因果锚点，突然……极其微弱地、异常地……悸动了一下。

    不是向外发送信号的那种悸动，而是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极其遥远、极其隐晦的……呼唤？或者说是……共鸣？

    这悸动微弱到几乎不存在，若非苏寒时刻监控着锚点，且自身灵魂感知敏锐，根本不可能察觉。但就是这一丝悸动，让苏寒的心猛地一沉。

    锚点，是“源初”制造的。它能产生共鸣，意味着什么？

    难道在这人类疆域的边缘，在这看似普通的自由港附近，隐藏着与“源初”相关的东西？还是说……这锚点，除了定位，还有别的功能？

    苏寒眼神变得锐利，身形停在太空港外数万公里的虚空中，远远凝视着那片灯火通明、飞船穿梭的繁华区域。

    平静的归途之下，暗流，似乎从未停止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