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抽搐，仿佛还在寻找那柄已经不存在的剑。他看着那条手臂，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接近……解脱的东西。

    

    他的右腿已经完全无法支撑任何重量。那骨折的腿现在肿得比平时粗一倍，断裂的骨头刺穿了皮肤，白森森的骨茬暴露在空气中，沾染着血和尘土。每一次呼吸，那伤口都会涌出更多的血。

    

    他的两心三肺——那是阿斯塔特的标准配置，两个心脏，三个肺叶，让他们能够在最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但现在，只有一个心脏还在跳动，一个肺叶还在工作。他能感觉到另一个心脏已经停止，能感觉到另外两个肺叶已经充满了血液，每一次呼吸都会从气管中涌出带血的泡沫。

    

    他能感觉到死亡在逼近。

    

    它在黑暗中等待着他，在阴影中窥视着他，在每一次心跳的间隙中靠近他。他能感觉到它的呼吸，它的温度，它伸出的手。它告诉他：放松，接受，睡吧。你已经战斗得够久了。你已经做得够多了。现在，休息吧。

    

    但他还站着。

    

    不，他没有站着——他跪着。但他的脊背是直的。他的头是抬起的。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他不能让那个孩子看见他倒下。

    

    他抬起头，寻找那个凡人。

    

    斯通·贝克跪在三米外。他用那柄激光枪支撑着自己——那枪的枪管已经彻底变形，无法再射击了，但它至少还能充当拐杖。他的制服破烂不堪，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划伤的，血已经染红了他的半边身体。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和尘土，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他的嘴唇干裂发白。

    

    但他还活着。

    

    他看着弗吉汉，那双凡人的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敬畏，感动，还有某种近乎疯狂的骄傲。

    

    “大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您做到了。”

    

    弗吉汉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那笑声中带着血，带着痛，带着两百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我们做到了，孩子。是我们。”

    

    斯通·贝克看着他，那双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也许是泪，也许只是疲惫导致的幻觉。

    

    “恕我直言，大人。”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可能要死在这儿了。”

    

    弗吉汉点点头。他没有否认，没有必要否认。远处的恶魔群正在重新集结，正在向这个方向涌来。他能听见它们的嘶吼，能感觉到它们逼近的震动。这一次，不会有奇迹了。这一次，不会有任何东西能救他们。

    

    “是的。”他说，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我们今天不能离开这儿了。我们将在这儿死去。”

    

    他看着斯通·贝克，看着那个年轻的凡人，看着那个二十九岁的孩子。那孩子还那么年轻，那么有活力，那么充满生命力。他本应该活很久，本应该有家庭，有孩子，有漫长的人生。

    

    但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平静。只有接受。只有——骄傲？

    

    弗吉汉的笑容加深了：

    

    “我们将带着人类的荣光死去。”他说，“但至少，我们可以选择我们是如何死去的。”

    

    他顿了顿，看着远方涌来的恶魔浪潮：

    

    “嗯，让我们选择一个可以让所有人都记住的死法吧。”

    

    斯通·贝克笑了。

    

    那笑容如此明亮，如此无畏，如此——年轻。

    

    弗吉汉看着那个笑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那是骄傲，那是悲伤，那是某种他两百年来从未感受过的东西。他看着这个凡人，这个二十九岁的孩子，这个本应该在安全的后方指挥部队、而不是在这里面对恶魔的年轻人。他的笑容如此明亮，如此无畏，如此纯粹——那是只有从未真正经历过失败的年轻人才会有的笑容，那是只有相信光明终将战胜黑暗的人才会有的笑容。

    

    “我会记住你的，孩子。”弗吉汉说。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每一次发声都要消耗他仅存的力量，但他要让这个孩子听见。他必须让这个孩子听见。“军团会记住你的。人类也会记住你的。”

    

    他尝试抬起左臂——那条已经不存在的左臂——想要摸一摸这个孩子的头，想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