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蓝色的盔甲上涂着亵渎的符号，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光芒。他举起动力剑，向弗吉汉斩去。

    

    弗吉汉用风暴裁决挡住。

    

    两柄剑碰撞的瞬间，风暴裁决终于彻底断裂。那柄陪伴了他两百年的剑，从中间折断，剑尖飞上半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落下，插在废墟中。

    

    弗吉汉看着那半截断剑，看着那属于斯通·贝克的激光枪，看着那些涌来的恶魔。

    

    然后他笑了。

    

    他用断剑支撑着自己——那半截剑只剩下不到一尺长，但还能当匕首用。他举起它，面对着那些恶魔，面对着那些叛徒，面对着那无尽的黑暗。

    

    “来啊。”他说。

    

    恶魔们扑了上来。

    

    第一柄剑刺穿了他的腹部。他没有倒下。

    

    第二柄剑斩过了他的右臂。那条仅存的手臂飞上半空，风暴裁决的断剑从手中滑落。他没有倒下。

    

    第三柄剑刺穿了他的胸膛，刺穿了他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他没有倒下。

    

    他的身体被无数柄剑刺穿，被无数只利爪撕扯，被无数张血盆大口撕咬。但他的眼睛仍然睁着，他的脊背仍然挺着，他的嘴角仍然挂着那个笑容。

    

    在最后一刻，他的目光越过了那些恶魔，越过了那些叛徒，越过了那片废墟，看向远方。

    

    那里是会议厅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原体。

    

    那里有埃里昂。

    

    “父亲。”他的嘴唇无声地动着，用最后的力量说出最后一句话，“我尽力了。”

    

    然后，黑暗吞没了他。

    

    恶魔们涌过那片废墟，继续向前，寻找新的猎物。

    

    它们不会记住这场战斗，不会记住这个断臂的战士，不会记住那个凡人的名字。对于它们来说，这只是一场屠杀中的一个小插曲，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抵抗者被碾碎的过程。

    

    但有些东西，不会被遗忘。

    

    废墟的角落里，科尔瓦克斯·费尔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机械义眼已经损坏，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像。但他看见了那柄插在地上的激光枪——那柄属于斯通·贝克的枪，枪管已经被砸弯，枪身满是裂痕，但它仍然插在那里，如同一个墓碑。

    

    他看见了那半截风暴裁决——那柄属于弗吉汉·欧米克斯的剑，从中间折断，剑身满是缺口，但它仍然躺在那里，如同一个遗物。

    

    他看见了那两具尸体——不，不是尸体，是残骸。那个凡人的下半身和那个阿斯塔特的残躯紧紧靠在一起，仿佛在死后仍然在并肩作战，仿佛在另一个世界仍然在互相支撑。

    

    他用最后的力量，举起右手。

    

    那条手臂在颤抖，那只手在颤抖，但他仍然举起了它。他用钢铁之手的军礼，向那两个战士致敬。向那个不知名的凡人致敬。向那个风暴戟卫的剑术冠军致敬。

    

    然后他的手落下。

    

    他再次陷入昏迷。

    

    在他昏迷的最后一刻，他听见了远处的声音——那是爆矢枪的轰鸣，那是动力剑的嗡鸣，那是原体们的战吼。战斗还在继续。帝国还在战斗。

    

    而在他的身边，那两个战士的残骸静静地躺着，等待着被发现，被记住，被传颂。

    

    远处，会议厅的方向。

    

    埃里昂突然停下脚步。

    

    他站在一堆废墟上，风暴戟卫的原体浑身是血——那血有的是他自己的，有的是敌人的，有的是他子嗣的。他的目光看向远方，看向那片被恶魔淹没的区域。

    

    他感觉到了什么。

    

    某种东西消失了。某种与他相连的东西，断了。

    

    “弗吉汉。”他轻声说。

    

    没有人听见。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知道。他知道他的剑术冠军已经死了。他知道那个跟随了他两百年的战士，已经倒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他握紧手中的剑，继续向前。

    

    会议厅就在前方。他的兄弟们就在前方。战斗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