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这意味着，我将成为人类的守护者。”

    

    他站起来。

    

    那条仅存的腿在颤抖，那骨折的腿在剧痛，那失去了一条手臂的身体在失衡。但他站起来了。他用手撑着那柄折损的风暴裁决，用剑作为拐杖，用剑支撑着自己残破的身躯。他的独心在疯狂地跳动，他的独肺在拼命地呼吸，他的血管中流淌的血液已经所剩无几。

    

    但他站起来了。

    

    “为弱者挺身而出。”他说，目光落在那些昏迷的战士身上，“和强者协同合作。”

    

    他弯下腰，用颤抖的手拔出那柄插在地上的激光枪。那枪很轻，比风暴裁决轻得多，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在他手中，它重如千钧。因为它承载着一个凡人的灵魂，承载着一个二十九岁孩子的梦想，承载着人类面对绝境时最纯粹的勇气。

    

    他将那柄枪插在腰间——和风暴裁决并排，和他的剑并排。一柄是陪伴了他两百年的动力剑，一柄是属于一个凡人的精工激光枪。它们并排挂在他身上，如同两个并肩作战的战友，如同两个永不分离的兄弟。

    

    然后他转过身。

    

    面对那些涌来的恶魔。

    

    面对那些叛徒。

    

    面对那无尽的黑暗。

    

    他用风暴裁决支撑着自己，让那柄折损的剑成为他最后的拐杖，成为他最后的依靠。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尽管那脊柱已经有多处骨折，尽管每一次挺直都带来刺骨的疼痛，但他挺得笔直。他的头高高昂起——尽管那视野已经开始模糊，尽管那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但他高高昂起。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尽管那眼中满是血丝，尽管那泪水还在流淌，但他睁得大大的。

    

    他看着那些涌来的怪物，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带着血，带着痛，带着两百年来从未有过的骄傲。那笑容中蕴含着他对这个宇宙的全部理解，蕴含着他对人类勇气的全部信仰，蕴含着他对斯通·贝克的全部承诺。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从胸腔中涌出，从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中涌出，从那个还在工作的肺叶中涌出。那声音沙哑而微弱，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都如同审判，都如同最后的宣言：

    

    “我死之光荣——”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量，让那声音响彻这片废墟，响彻这片被亚空间污染的天空，响彻这个即将被恶魔淹没的角落：

    

    “——尔活则屈辱！”

    

    恶魔们停顿了一瞬。

    

    那只是一瞬，不到一秒钟的一瞬。但那一瞬间，它们看见了那个站在废墟上的身影——一个独臂的、独腿的、浑身是血的阿斯塔特。他用一柄折损的剑支撑着自己，腰间还挂着一柄凡人的激光枪。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没有任何面对死亡时应有的情绪。只有骄傲。只有不屈。只有——挑战。

    

    他在挑战它们。

    

    他在挑战这无尽的恶魔大军。

    

    他在挑战死亡本身。

    

    “直面我！”

    

    他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叛徒！”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恶魔们看着那个身影。混沌阿斯塔特们看着那个身影。那些曾经是人类的怪物们看着那个身影。他们看着这个必死无疑、却仍然在怒吼的战士。他们看着这个明知必死、却仍然在挑衅的疯子。他们看着这个用最后的力量、向他们发出挑战的狂人。

    

    然后，他们扑了上去。

    

    第一波恶魔冲到他面前。他用风暴裁决斩开第一个——那柄剑已经失去了动力场，但它的剑刃依然锋利，依然能斩开恶魔的血肉。第二个恶魔从他侧面扑来，他用斯通·贝克的激光枪格挡——那枪管被砸弯了，但仍然挡住了那一击。第三个恶魔，第四个恶魔，第五个恶魔——

    

    他斩，他挡，他躲。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每一次挥剑都要消耗他仅存的力量，每一次格挡都要让他失去更多的血。他的视野在模糊，他的意识在涣散，他的身体在崩溃。

    

    但他还在战斗。

    

    一个混沌阿斯塔特冲到他面前——那是一个叛变的阿尔法